厢房,林清山和张氏也被惊醒了。
“是小满出事了?”
张氏心头一紧,连忙推丈夫,
“清山,快!快起来去看看!”
西厢房,林清舟早已跳下床,胡乱披上衣服就冲出了门。
院子里,林清山和林清舟几乎同时赶到院门边。
林清山一把拉开门栓,只见门外,赵铁匠只穿着单薄的旧袄,赤着脚,满脸涕泪纵横,浑身都在哆嗦,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身后,他的妻子王氏更是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林大哥!清舟兄弟!快...快请林大夫!我家小满...小满掉冰窟窿里了!
捞上来就不行了!烧得跟火炭似的,抽风了!”
赵铁匠语无伦次,抓住林清山的手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力气大得惊人。
林茂源此时也已披衣赶来,闻言脸色骤变,
“掉冰窟了?这是高热惊厥了!快!清山,清舟,拿上灯笼!桂香,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周桂香早已转身回屋,手忙脚乱却准确地抱起那个沉甸甸的药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小儿急症(第2/2页)
晚秋也顾不得寒冷,只披了件外衣就跟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
“爹,我...”
林清河在屋里急声喊道。
“清河,你留在家里,仔细想想医书上惊风高热之症如何处置最妥!
晚秋,你留下照顾清河,顺便听着点,万一需要什么,好及时递话!”
林茂源快速吩咐,此刻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冷静。
“哎!”
晚秋虽想跟去帮忙,但也知道轻重,连忙退回屋里,关好门,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清河已经挣扎着半坐起来,眉头紧锁,开始飞速回忆看过的医书。
林家父子三人和周桂香,提着灯笼,背着药箱,跟着几乎要虚脱的赵铁匠夫妇,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村西头。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没人觉得冷,心里只有对那个六岁孩子生命的揪心。
赵家比林家更加破败昏暗,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炕上,赵小满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青紫,双眼紧闭,牙关咬得死紧,
身体不时剧烈地抽搐一下,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炕边一片狼藉,显然是尝试过各种土法无效后留下的痕迹。
王氏扑到炕边,哭喊着儿子的名字,却被林茂源厉声喝止,
“别吵他!都安静!”
他一个箭步上前,先探鼻息,极微弱。
再摸额头,滚烫灼手。
翻开眼皮查看瞳孔,又迅速诊脉。
脉象浮数紧急,乱如麻线,是典型的外寒内闭,热极生风之危象!
“寒气直中,邪热内闭心包,引动肝风!”
林茂源声音低沉急促,手下却稳如磐石。
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针包。
“清山,按住孩子,别让他抽搐时伤到自己!清舟,把灯笼拿近些!
赵家兄弟,快去烧热水,要滚开的!越多越好!”
林清山立刻上前,用厚实有力的手掌,小心稳固的按住赵小满的肩膀和双腿。
林清舟将灯笼凑到最近,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孩子痛苦的小脸和父亲凝重专注的面容。
赵铁匠连滚带爬的去灶下生火。
林茂源抽出最长的银针,在灯火上飞快地燎过,凝神静气,看准穴位,手起针落,
先是刺入人中穴,轻轻捻转。
孩子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接着,他又快速在十宣穴点刺放血,挤出几滴黑紫的血珠。
这是为了泄热开窍。
“药!”
林茂源头也不抬,
“我箱子里第三格,蓝布包,全拿来!麻黄,桂枝,生姜....快!”
林清舟连忙在药箱里翻找,手却有些抖。
周桂香教过他认几样常见草药,但这紧急关头...
“三哥,蓝布包在左边,用麻绳捆着的那包!”
一个清晰微微发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晚秋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她不敢进屋添乱,就站在门口,借着灯光努力辨认,大声提醒。
她记性好,白日里帮林茂源整理过药柜。
林清舟精神一振,立刻找到那个布包,递给父亲。
林茂源接过,飞快的拣出需要的药材,估摸着分量,
“三碗水熬成一碗,要快!”
赵铁匠此时已烧开了水,林清舟接过药材和陶罐,就在赵家的灶膛边,借着火光,开始煎熬。
滚烫的药汁在罐子里咕嘟作响,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