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一片萧瑟,残留着去岁的枯草梗,冻土尚未完全化开,踩上去硬邦邦的。
两人蹲在地头,用手小心的扒开表层的冻土和枯草,露出下面略带潮湿的泥土。
林清山用铁锹在边角处轻轻挖开一小块,仔细查看。
“大哥,你看这儿,”
林清舟指着一处,
“好像有点绿意了。”
果然,在略显板结的土缝里,依稀能看到几丝极其细弱的,淡黄泛绿的嫩芽,顶着泥土,顽强的探出头来。
虽然羸弱,但确确实实是麦苗!
而且,仔细对比,用了草木灰拌种的边角处,那绿意似乎比旁边常规播种的地方要稍微明显一点点,苗也似乎更壮一丝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心头发烫(第2/2页)
“还真出了!”
林清山憨厚的脸上露出喜色,
“清河那法子,好像有点用!就是苗太弱了,这天再不暖和,怕长不动。”
“再看别的。”
林清舟也很谨慎。
兄弟俩又查看了另外几块田。
情况大致相同,麦种基本都发芽了,但受制于持续的低温,苗情普遍偏弱,出土不齐,稀稀拉拉的,看着让人揪心。
好在去年根据林清河的建议调整了播种深浅疏密的地方,出苗情况似乎略好于完全按老法子播种的,
至少没有出现大面积的烂种或闷苗。
“这么看清河琢磨的有道理,”
林清山抹了把额头的汗,
“就是这天公不作美,得想法子保保温才好。”
两人正蹲在地头商量着是不是可以再撒一层薄薄的草木灰或干粪保暖,
田埂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刻意放柔的脚步声。
兄弟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溜光的身影,正袅袅婷婷的沿着田埂走过来,正是李美丫。
李美丫如今二十有七,男人死的早,保养得宜,倒是比村里同龄妇人看着美艳几分。
只见她手里挎着个空篮子,眼睛却不住的往这边瞟,尤其是落在正蹲着,背对着她的林清山那宽厚的脊背上。
林清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李美丫,只当是路过的村邻,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便又转回头,继续跟弟弟讨论地里的事。
林清山的心思全在那些孱弱的麦苗上,哪里会去注意一个不相干的寡妇眼神里藏着什么。
林清舟却不同。
他本就心思细敏,又在外头跑过,见识过些人心鬼蜮。
林清舟能察觉到,李美丫那目光,黏在自家大哥背上,着实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带着钩子,恨不得把人的魂儿都勾过去似的。
林清舟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警惕和厌恶。
这李寡妇在村里什么名声,他早有耳闻,只是以前林家跟她没什么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她无缘无故跑到这冷飕飕的田埂上来溜达,眼睛还这么不老实....
是想打什么歪主意?
李美丫见林清山只是憨憨的一点头便不再看她,心里有些失望,又不甘。
她特意放慢了脚步,腰肢扭得更明显些,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她自认为最柔媚的声音开口道,
“哟,是林大郎和林三郎啊?这么冷的天,还在地里忙活呢?真是辛苦呀~”
林清山又“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眼睛还是盯着麦苗。
林清舟则冷淡的回了句,
“看看麦子。”
目光带着审视,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李美丫。
李美丫被他那清冷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有些发虚,脸上那点做作的笑意也僵了僵。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不过一个年轻小伙子,她有什么好怕的?
李美丫又往前凑近两步,几乎要挨到田埂边,眼睛却还是瞟着林清山,
“这麦子看着是有点弱啊,今年春天来得晚,可不好伺候呢,
林大哥真是能干,家里家外都靠你撑着呢。”
这话说得拐弯抹角,带着明显的奉承和试探。
林清山只觉得这李寡妇话有点多了,妨碍他们看地,
家里每个人都勤劳肯干,怎么就靠他一个人了?
这话说的林清山真不爱听。
林清山这么想着,嘴巴又笨,又不知道怎么回她,又觉得不想跟外人说这么多话。
嘴里嘟嘟囔囔了一句囫囵话,李美丫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就看林清山干脆站起身,走到另一垄地头去看了,离李美丫远远的。
李美丫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林清舟也直起身,目光如冰的看着她,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带着一股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