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
这汉子,是真不想欠人,也是真把这债当成了头等大事。
“卖了...”
李德正叹了口气,将银子放在桌上,语气复杂,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有了这钱,先把这边的地踏实了,也好,行,我收下了,咱们这就两清了。”
他从桌下拿出之前立的借据,还给石大刚。
石大刚接过借据,小心地折好收进怀里,又问道,
“村长,您...您算算,这两天有多少利钱?我一并还给您。”
李德正一愣,随即摆摆手,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大刚,你这话说的,是打趣我了?
这五两银子,你拢共借了一天,我还收你什么利钱?你拿我李德正当什么人了?
趁火打劫的放印子钱的地主老财吗?”
“不是不是,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石大刚连忙解释,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
“当初说好了一分利,该怎么就怎么,我不能让您白帮忙...”
“什么当初说好!那是怕你不安心,随口说的!”
李德正打断他,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不耐烦,
“行了行了,钱还了,事儿就了了,赶紧回去,看看你媳妇孩子,以后在村里好好干,把日子过起来,
别在这儿跟我磨叽这点利息,再啰嗦我可要生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3章那里不是家?(第2/2页)
说着,竟作势要把石大刚往外赶。
石大刚见李德正态度坚决,知道再坚持反而显得生分,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
他后退一步,对着李德正深深鞠了一躬,
“村长,您的恩情,我石大刚记在心里了,我...我明个儿砍担好柴给您送来!”
“谁要你的柴!赶紧走!”
李德正笑骂着挥手。
石大刚这才转身出了李家院子。
走在暮色渐浓的村道上,晚风吹在脸上,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欠村长的债还清了,人家连一天的利钱都不要,这份情义,他得记着。
村长是好人,自己也要知趣。
明天一早就上山,砍担最大最干的好柴,给村长家送去。
力气和心意,是他现在唯一能回报的东西了。
清水村,赵淑艳家。
赵淑艳家院子比石大刚租的稍大些,也齐整些。
何秀姑走到院门外时,天色已经擦黑,院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有些急促的呼吸,抬手叩响了院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接着是脚步声。
门开了,露出一张眉眼温顺,穿着干净蓝布衫的妇人的脸,是李翠英。
“翠英妹子,是我,秀姑。”
何秀姑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哟,是秀姑嫂子啊,快进来快进来。”
李翠英连忙让开身,热情地招呼,
“吃饭了没?正做着呢,要不在这儿凑合一口?”
“不了不了,吃过了,我来找淑艳婶子说点事。”
何秀姑摆手,跟着李翠英进了院子。
堂屋里,赵淑艳正就着油灯纳鞋底,她那个沉默寡言的亲家公李樵夫,则在柴房门前闷头劈柴。
“淑艳婶子。”
何秀姑叫了一声。
赵淑艳抬起头,看见何秀姑,脸上露出笑容,放下手里的活计,
“秀姑来了?快坐,铁蛋那孩子腿好利索了?”
“好多了,多亏了林大夫家的架子。”
何秀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半两多银子的旧手帕包,放在桌上,
推到赵淑艳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婶子,这是...这是之前借您家的一两银子,先还上半两,剩下的...剩下的我一定尽快...”
赵淑艳看着那手帕包,又看看何秀姑明显哭过,带着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没有立刻去拿钱,
而是关切地问,
“秀姑,你...你这是咋了?怎么突然拿钱来了?家里出啥事了?”
“没,家里没出事。”
何秀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孤注一掷后的释然,
“是我...是我家那口子,他...他回黑石沟,把...把家里的老房子和地...卖了,换了这点钱...先把要紧的债还上些...”
“卖了祖产?!”
赵淑艳和李翠英都吃了一惊。
赵淑艳更是坐直了身子,看着何秀姑,眼里满是心疼和了然。
卖祖产,对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