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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决战,炮火连天(第3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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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他从壕沟里跳出来,冲向最近的一个佛郎机人。那个佛郎机人还没来得及举枪,赵石头一刀砍在他脖子上,血喷出来,溅了一脸。热乎乎的,带着腥味。他顾不上擦,转身又砍向另一个。

    身后的一百个新兵也跟着跳出来,挥舞着刀,冲向佛郎机人。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冲。有人被子弹打中,踉跄了一下,咬着牙继续往前跑。有人刀被磕飞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

    海滩上,明军和佛郎机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海水被血染红了,沙滩上到处是尸体。有人断了胳膊,有人断了腿,有人胸口被捅了一个洞,血汩汩地往外流。喊杀声、惨叫声、呻吟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悲壮的战歌。

    赵石头杀红了眼。他一刀砍翻一个佛郎机人,又一刀捅进另一个的肚子。他的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眼睛里只有敌人,一个接一个,杀不完的敌人。他的刀卷了刃,就抢敌人的剑;剑断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烂了,就用牙齿。他咬住一个佛郎机人的喉咙,血喷进嘴里,咸腥的,他没有松口。

    “赵百户!后面!”一个新兵大喊。

    赵石头转身,看见一个佛郎机军官举着剑冲过来。那军官很高大,红头发,蓝眼睛,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恶狼。赵石头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刀被震飞了。佛郎机军官的剑刺过来,赵石头侧身一躲,剑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湿了半边衣裳。

    赵石头咬着牙,一把抓住剑刃,手被割得鲜血直流。他猛地一拧,把剑从佛郎机军官手里夺过来,反手一剑捅进对方的肚子。

    佛郎机军官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他慢慢跪下来,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渗进沙子里,把一大片沙滩染成暗红色。

    赵石头喘着粗气,手在抖,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滴在沙滩上。他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但他没有倒下。他转过身,看见身后那个新兵——就是刚才问他怕不怕的那个——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眼睛还睁着,望着天。手里还攥着火铳,火铳还没装好。

    赵石头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别怕。”他说,“回家了。”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杀。

    海滩上的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第一批登陆的佛郎机人被打退了,沙滩上留下上百具尸体。但海面上还有更多的船在靠近,更多的佛郎机人在准备登陆。

    赵石头蹲在壕沟里,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百人队死了一半,剩下的人也都带着伤。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眼睛,有人捂着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但没有人哭,没有人喊疼。他们只是靠在壕沟壁上,大口大口喘气,攥着刀,等着下一波。

    “赵百户,咱们能活吗?”一个伤兵问。

    “能。”赵石头说,“打赢了,就能活。”

    “要是打不赢呢?”

    赵石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打不赢,也得打。打到死为止。”

    石亨站在炮阵后面,脸色铁青。佛郎机人太多了,三百门炮打沉了十几艘船,但剩下的还在往前冲。第一线三千人已经伤亡过半,快撑不住了。他看着那些倒在炮位上的弟兄,看着那些还在拼命装弹的炮手,眼睛红了。

    “传令下去——”石亨的声音很沉,但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吼出来的,“第二线,出击!骑兵,出击!所有人,跟老子上!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号角声响起。

    大营后面,格根听见号角声,举起小旗。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出击!”

    三千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他们从大营后面冲出来,绕过炮阵,从侧翼冲向海滩。

    佛郎机人正在组织第二次登陆,根本没有注意到侧翼的骑兵。等他们看见的时候,已经晚了。

    格根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长刀,风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火。她想起父汗说的话——“草原上的女人,不输男人。”她想起朱祁镇说的话——“你是草原的女儿,也是大明的将军。”

    “杀!”

    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佛郎机人的侧翼。骑兵们挥舞着刀,砍翻一个又一个佛郎机人。马蹄践踏着尸体,鲜血溅在沙滩上,红得刺眼。佛郎机人乱了。有人往海里跑,有人往船上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海水里到处是挣扎的人头,有人抱着碎木板漂着,有人拼命往远处的船上游,有人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格根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佛郎机军官,血喷在她脸上,她没有擦。她又砍翻一个,又一个。她的马被子弹打中,倒下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她的刀卷了刃,就捡起地上的剑;剑断了,就捡起敌人的枪;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