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打仗,是为了不打仗。杀人,是为了不杀人。”
她不懂。但她觉得,他说得对。
阅兵结束后,朱祁镇把赵石头、张懋、格根叫到了屋里。
“朕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三个人看着他。
“佛郎机人还会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阿尔瓦雷斯回了欧洲搬救兵,下次来,不会是五十艘船,会是一百艘、两百艘。”
赵石头的脸色变了。张懋的脸色也变了。
“皇上,那咱们怎么办?”赵石头的声音有些急。
“练。”朱祁镇说,“继续练。练到你们的炮比他们的准,练到你们的兵比他们的狠,练到你们不怕他们。”
他看着三个人。
“朕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不是能演练的军队,是能打仗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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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个人站起来,抱拳。
当天夜里,朱祁镇没有回宫,住在武学里。他跟赵石头挤一个铺,赵石头紧张得浑身僵硬,躺在铺上像一根木头。
“赵石头,你紧张什么?”
“末、末将不紧张。”
“不紧张你浑身硬得像石头。”
赵石头不说话了。
“赵石头,你妹妹明天就到京城了。你去接她。”
赵石头的眼眶又红了。
“皇上,末将——”
“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赵石头咬着嘴唇,拼命忍住。
“睡吧。明天还有事。”
“是。”
朱祁镇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睡着。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二十万人困在绝地,他站在高台上,举着刀,喊出那句“日月山河永在”。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两年多了。两年多里,,他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得罪了很多人。但他不后悔。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霜。
“日月山河永在。”他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赵石头去了京城南门。他站在城门口,等了一个时辰,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升得很高了,晒得他满头大汗,但他不敢走开。
终于,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马车很旧,很破,轮子吱吱呀呀地响。赶车的是个老头,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赵石头?”老头问。
“是。”
“你妹妹在车上。”
赵石头冲到马车前面,掀开车帘。车厢里坐着一个姑娘,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豆。
“哥?”姑娘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是我。”赵石头的眼泪流下来了,“是我。哥来接你了。”
姑娘扑过来,抱住他,哭了。哭得很凶,浑身都在抖。
赵石头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别哭了。哥在。哥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姑娘哭着点头。
赵石头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很蓝。
他忽然想起皇上说的话:“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他忍不住。他太高兴了。
当天夜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已经是三更天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在宫墙上,像铺了一层霜。
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
“皇上,您该歇了。”
“睡不着。”
“皇上,赵石头的妹妹接到了。”
“嗯。”
“她在哭,赵石头也在哭。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朱祁镇笑了。
“哭就对了。他们太久没见了。”
小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小栓子。”
“奴才在。”
“你说,朕做这些事,值不值得?”
小栓子愣了一下:“皇上,当然值。赵石头找到了妹妹,高兴得哭了。百姓吃饱了饭,高兴得哭了。他们高兴,皇上就该高兴。”
朱祁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栓子嘿嘿一笑:“奴才跟皇上学的。”
“滚。”
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祁镇站在窗前,看着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农民说的话:“这个皇上,是最好的。”
他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苦涩的笑。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继续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