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笔交易,写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传旨下去。刘万全,斩立决。周德兴、吴有财、赵德胜、钱广进,斩立决。抄家。所有参与压价的粮商,一律革除商籍,家产充公。他们的粮行,由官府接管。”
小栓子打了个寒噤:“皇上,刘万全的家人……”
“不杀。”朱祁镇说,“刘万全的家人,流放海南。周德兴他们的家人,流放云南。让他们活着,活着看他们的家产被抄光,活着看他们的家人受苦。比死更难受。”
“是。”
朱祁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天很蓝,蓝得不真实。
“刘万全啊刘万全……”他低声说,“你说杀了一个刘万全,还有十个刘万全。朕告诉你——来一个,杀一个。来十个,杀十个。来一百个,杀一百个。杀到你们不敢为止。”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供词上批了四个字:
“秋后问斩。”
笔迹很重,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