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新炮铸得怎么样了。”
“是。”
朱祁镇走在宫道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骑上马,策马往武器院的方向跑。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武器院里火药的味道,带着希望。
他想起于谦说的话:“臣明白了。”他想起张辅说的话:“老臣领旨。”他想起石亨说的话:“末将能做到。”
他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苦涩的笑。他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得罪了这么多人,不过是为了让大明的兵有更好的炮、更好的铳,让大明的百姓能吃饱饭、能读上书。
他策马加快了速度。
身后,武器院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匠人们还在赶工,锤声叮叮当当,像一首不知疲倦的战歌。王匠师蹲在炮前面,手里拿着卡尺,量着膛线的深度。师翱坐在铳堆里,一把一把地检查连发铳,手指拨动机括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皇帝刚刚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他们只知道,皇上要炮,他们就铸炮。皇上要铳,他们就造铳。皇上要赢,他们就拼命。
炉火不熄,锤声不停。
大明的未来,就在这炉火里,在这锤声里,在这些匠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