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才七点四十。
十月底的早晨确实凉，风吹过来带着点寒意。
余珩只穿了件加绒卫衣，感觉脖子有点空，缩了缩脖子。
“冷吧？”白芯然在旁边瞥了他一眼，“让你嘚瑟。”
“我嘚瑟什么了？”余珩反驳，“这卫衣不带帽子我有啥辙。”
“冻死你活该。”白芯然嘴上这么说，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灰色的围巾扔给他，“借你，别冻感冒了传染我。”
余珩接过来看了看，围巾挺长，料子也软。
“你还有这种玩意儿？”余珩围好围巾，确实暖和了不少。“感谢感谢！”
两人走到商业街那家广告店的时候，店门刚开。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正蹲在门口抽烟。
“老板，取易拉宝。”余珩走过去说。
“哦，唐城理工的是吧？”老板站起来，掐了烟，“等着啊，我给你们拿。”
他转身进店，没一会儿就抱着两个折叠起来的易拉宝出来，还有一张海报。
“一共一百二。”老板说。
余珩扫码付了钱，接过东西。
易拉宝不重，但体积大，拿着不太方便。
“我帮你拿一个。”白芯然伸手接过一个易拉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路上有不少学生，余珩扫了眼，还真是二八月乱穿衣。
有穿羽绒服裹得跟熊似的，有穿卫衣套个薄外套的，居然还有穿短袖的。
一个男生穿着短袖短裤从他身边跑过去，腿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牛逼。”余珩小声嘀咕。
“什么？”白芯然没听清。
“我说那哥们真抗冻。”余珩朝那个跑过去的男生抬了抬下巴。
白芯然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年轻火力旺呗。”
两人走到活动中心旁边的小广场时，才八点半。
广场上已经摆了不少摊子，各社团都在忙活着布置。
余珩找了块空地，把易拉宝撑开立好，又把海报用胶带贴在帐篷的棚布上。
“星光社（虚拟直播社团）”几个大字印在上面，旁边还有白芯然的形象。
上面还写了社团的介绍和招新要求。
白芯然帮着把桌椅摆好，又从包里掏出几瓶矿泉水和一叠报名表。
“差不多了。”余珩拍了拍手，看了眼周围。
隔壁是吉他社，再过去是动漫社。
几个coser已经穿上了角色服装。
露肩露腿的，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刚弄好，就看见宁雨桐正小跑着过来：“余珩！”
她跑过来的时候，胸前的起伏格外明显。
其实从昨晚余珩离开电影社开始，宁雨桐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电影后面讲了什么，她只看了个大概，
满脑子都在想余珩那么晚到底有什么急事。
她给沈月泠发消息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什么来，只说在宿舍赶稿子。
是那个主播出什么事了吗？
她偷偷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开了白芯然的直播间，发现也没什么异常。
当时她在想要不要直接问余珩？
可如果他不想告诉自己，会不会反而显得自己没有边界感？
而且她最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表白，很怕被拒绝。
她是那种会很主动，但一旦被拒绝就会像鸵鸟一样躲起来的人。
“雨桐早！”白芯然先打了招呼。
“芯然姐早呀！”宁雨桐跑到摊位前，喘了口气，“我没来晚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不想泄露昨晚的忐忑。
“没，刚弄好。”余珩打量了她一眼：“穿这么少，不冷？”
“还好啦，”宁雨桐把手里拎着的纸袋放在桌上，“我带了暖宝宝。”
她说着从纸袋里拿出几杯热奶茶：“给你们买的，趁热喝。”
其实买奶茶时她特意选了余珩喜欢的口味，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
白芯然接过一杯：“谢谢。”
“需要我做什么吗？”宁雨桐问，眼神不自觉瞟向余珩。
“你就在这儿站着就行。”余珩半开玩笑地说，“咱们社团的颜值担当。”
宁雨桐脸一红：“什么呀……”
不过他这样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对自己也有好感？
肯定还是有的吧！
不然上次在电影院，他还摸自己的腿！
“我说真的。”余珩看着她，“你这条件，站这儿就是活广告。”
白芯然和宁雨桐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雨桐，你抖音号准备什么时候发视频？”白芯然问。
“等余珩剪好就发，”宁雨桐说着看了眼余珩，“应该就这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