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拍摄那边正在走位，刘贺伟举着反光板，陈宇强扛着摄像机。
周梦琪和王露雨站在吧台前，照着剧本念台词。
他关了剧本文档，打开浏览器，登录抖音公会后台。
页面加载出来，数据面板上显示着总流水：10,237.5元。
公会开通半个月，周梦琪和王露雨两个人的流水还算有点起色。
不过他觉得线下模式有点儿太费劲了。
租场地，买设备，还要管短视频拍摄。
主播数量一多起来，想要兼顾那成本也要倍增。
当初做线下，是因为B站没公会体系，不签经纪约没法保障权益。
但现在抖音有公会了，线上才是正经路子。
线上不用租房，不用买设备，主播用自己的手机电脑就能播。
他现在有五十万兜底，完全可以玩广撒网的套路。
全网招募，来一个试一个，前七天每天播四小时，日结六十六块钱。
主播行不行三天就能看出苗头吗，不行就换人，
试播期数据达标自动转正，正式合作就是每天播六小时，一个月最少二十五天，日结一百三十三。
满打满算，一个主播一个月保底也就三千多块钱。
十个里能有一两个通过试播期，就不亏。
要是能出一个稍微能播的，比如月流水过万的，那就是纯赚。
而且这种模式，就跟运营能力关系不大了，也不受员工的能力高低限制，这更像是一种固定回报比的投资。
基数够大，成材率稳定，流水就能滚起来。
——
拍摄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收拾完设备，几个人在酒吧门口分开。
刘贺伟他们嚷嚷着去食堂吃饭，余珩说还有事，周梦琪也说约了朋友。
等人都走远了，周梦琪才转头看向余珩：“社长，你接下来去哪？”
“回住处。”余珩说。
“哦。”周梦琪应了一声，没走，也没再说话，就是看着他。
余珩也看着她，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看什么呢？”周梦琪笑了。
“看你接下来想去哪。”余珩说。
周梦琪往前挪了一小步，离他很近：“我想去哪，社长不知道吗？”
“不知道。”余珩说。
“装傻。”周梦琪笑吟吟的看着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附近有个酒店，我看过，挺干净的。”
余珩抓住她手腕：“你什么时候看的？”
“上次来这边逛街就看见了，”周梦琪没挣，任由他抓着，“想着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你用得上？”
“那得看社长给不给机会用呀。”
余珩松了手。
他没说话，转身往商业街另一头走。
周梦琪跟在他后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走了大概五分钟，确实有个连锁酒店。
余珩推开玻璃门进去，周梦琪跟进来。
前台正在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有预定吗？”
“钟点房。”余珩说。
“身份证。”女人伸出手。
余珩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周梦琪也从包里拿出身份证。
女人接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又抬头打量了周梦琪一眼。
周梦琪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墙上的价目表。
“四个小时一百二。”女人说着把房卡放到了柜台上，“房间在306，电梯在左边。”
余珩付了钱，拿了房卡。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镜子照着两个人的样子，周梦琪整理了一下头发。
三楼，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找到306，余珩刷卡进去，很宽敞的大床房，窗帘半开着。
余珩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周梦琪关上门，反锁，又把链条挂上。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背靠着门看余珩。
余珩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陷下去一块。
“过来。”他说。
周梦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都没说话，氛围有些沉默。
余珩抬头看她：“不是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平时是平时，”周梦琪说，“现在是现在。”
“现在是什么？”余珩问。
“现在是……”周梦琪抿了抿嘴，“社长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的那种，凑近了才能闻到。
余珩抬手，捏住她下巴：“你图什么？”
周梦琪睫毛颤了颤：“图你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