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芯然已经把两碗面端上桌，还切了一小碟榨菜丝。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碗里的面条。
“先吃饭。”他说。
白芯然应了一声，低头小口吃面。
吃到一半，余珩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B站。
切到了那个叫“御灵刀木”的小号。
后台数据显示，播放量已经四万八千多了，还在缓慢上涨。
他划拉着屏幕，点开私信列表。
「大佬，这音频是你自己录的？能教教吗？」
「兄弟，有门路介绍吗？钱不是问题。」
余珩咧了咧嘴，手指继续往下滑。
「哥哥声音好好听，磕吗？」
「我是k8，哥哥要养猫吗？」
看到这条，余珩没绷住，笑出了声。
坐在对面的白芯然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看这个。”余珩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白芯然凑近了些，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几秒：“这个怎么了啊？k8不就是猫吗？”
余珩收回手机，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才说：“这是错误定义。”
白芯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他。
“只有K9，”余珩说，“其他的那些，什么k8、k7、k6，都是伪人编出来的。”
他喝了口汤，继续说：“最逗的是，一些所谓的科普博主还煞有其事地去科普这些东西，然后真就有人信。”
白芯然抿了抿嘴：“好吧……那我之前也被误导了。”
“正常。”余珩说，“这个圈子乱七八糟的概念多了去了，新人很容易被带偏吗，有的人玩了好久，也都是瞎玩儿。”
“但好像这些说法，还挺常见的。”白芯然说。
“这也算历史遗留问题？”余珩笑了笑，“因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舶来品，传过来的年代国人还都很保守，想玩儿又不能全盘接纳，就开始本土化，搞出来一些新词汇，初衷就是你能接受什么就玩儿什么，这个行为对推广它还是有积极意义的，毕竟是先驱者，但现在这些人，就纯粹是动机不纯了，理论是不学的，实践是积极的。”
“明白了，”白芯然点了点头，又问，“那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余珩说，“就是语爱。”
白芯然哦了一声，低头扒饭，过了会儿又抬头：“那您……会吗？”
“会什么？”余珩看她。
“跟她们……磕？”白芯然声音小了点。
余珩笑了：“我缺这个？”
白芯然抿了抿嘴，没说话。
余珩看着她：“你这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没有，”白芯然摇头，“就是问问。”
余珩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好好吃饭。”
白芯然缩了缩脖子，继续吃。
——
吃过饭，白芯然去洗澡，余珩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门铃响了。
余珩起身去开门。
秦雅站在外面，背着个小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哟，”余珩挑眉，“还真敢来？”
秦雅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怕你。”
她挤进来，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给。”
“什么？”余珩没接。
“糖炒栗子，”秦雅说，“路上买的，还热乎呢。”
余珩接过袋子，确实热。
秦雅脱了外套，里面是件卫衣。
她往厨房看了眼：“阿灵姐呢？”
“洗澡呢。”余珩说。
秦雅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洗澡？我就说你们没准备干好事儿吧？”
白芯然从浴室里出来，裹着一条浴巾，看见秦雅一愣：“小雅来这么早？”
白芯然抓着胸前的浴巾边缘，她没想到秦雅这个点会来，甚至刚才想裹浴巾就出来的。
“嗯，”秦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晃了晃手里的水瓶，“阿灵姐，下午你们要干嘛呀？”
白芯然看了眼余珩。
余珩坐在沙发上剥栗子：“不干嘛。”
秦雅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那带我玩儿呗。”
“玩什么？”余珩把剥好的栗子仁扔嘴里。
“随便啊，”秦雅说，“出去逛逛也行。”
“不去。”余珩说。
“为什么？”
“累。”余珩又剥了一个，递给白芯然。
白芯然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秦雅撇嘴：“你就是不想带我。”
余珩没理她，继续剥栗子。
秦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知道我妈今天干嘛了吗？”
“干嘛了？”余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