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泠跟着余珩下楼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她扶着楼梯扶手，走得有点儿慢。
白芯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你们醒啦，”她站起身，“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下来，就没做饭，饿了吗？要不我做点东西吃？”
她心里想着，今天有沈月泠在，不能像之前只有她和余珩两个人那样随便对付一口了。
余珩走到沙发边坐下：“不用麻烦了，点外卖吧。”
白芯然“哦”了一声，也跟着坐回沙发。
沈月泠走过来，在余珩旁边坐下，中间大概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一时没人说话。
白芯然悄悄看了眼沈月泠，沈月泠正低着头看手机。
其实屏幕是黑的，她只是假装在看。
余珩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我点外卖，你俩聊会儿？”
沈月泠抬起眼，白芯然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瞬，又都迅速移开视线。
过了大概半分钟，白芯然终于找到了话头：“呃……你喝水吗？”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有温水。”
“嗯，谢谢。”沈月泠说。
白芯然接了杯水，走过来递给沈月泠。
沈月泠接过，握在手里。
白芯然抿了抿唇，宁雨桐她倒是熟悉一些。
可沈月泠她只见过几次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话题。
她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看见，但听见了。
沈月泠也觉得别扭，她知道白芯然的存在。
也知道她和余珩的关系不一般，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她不清楚。
现在三个人坐在这儿，她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你昨天……直播了？”沈月泠试着开口。
“嗯，播了。”白芯然坐回椅子上，“你们上去以后，播了会儿。”
“播的什么内容？”
“就……聊聊天，打打游戏。”白芯然说，“偶尔唱唱歌。”
“哦。”
又没话了。
余珩一边点外卖，一边听着她俩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他抬起头：“你俩别这么客气啊，又不是不知道互相的情况。”
沈月泠白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们以后少不了要经常见面。”余珩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可以交流一下心得嘛，哈哈。”
沈月泠这次没白他，而是直接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余珩吸了口气，“疼。”
“活该。”沈月泠嗔道。
心得？
什么心得？
这也能交流？
“点好了，”余珩放下手机，“估计得半小时送到。你们别这么拘谨啊，阿灵，月泠比你大，你就叫月泠姐姐吧。”
沈月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试探着叫了一声：“月泠姐姐。”
“嗯。”沈月泠应了一声。
“你也叫我阿灵就行。”白芯然说。
“好。”
气氛似乎热络了一点点。
叫了姐姐，关系就好像定了性。
沈月泠心里那点别扭稍微松了些，她是姐姐，白芯然就是妹妹。
虽然这个妹妹和余珩的关系好像比自己还特殊，但至少有了个名分，也代表着她们不是敌对状态。
吃过午饭，余珩起身上楼，不一会儿抱着主机箱下来。
“要干嘛？”沈月泠看着他把线插到电视后面。
“玩游戏。”余珩蹲在电视柜前摆弄接口，“三个人，正好。”
白芯然去拿了三个坐垫过来，扔在茶几前的地毯上。
电视亮起来，进入系统界面。
余珩把三个手柄丢到垫子上：“《胡闹厨房》，玩过没？”
沈月泠摇头。
“没事儿，”余珩自己也坐下来，“这游戏玩没玩过都差不多。”
游戏加载进去，画面卡通，角色是几个小厨师。
余珩选了戴高帽的，白芯然挑了个扎双马尾的女厨，沈月泠随便点了个棕色头发的。
“月泠你负责切菜，阿灵煮，我来送。”余珩指挥道。
沈月泠盯着屏幕，按键有点不熟。
小人走到砧板前，她一下一下按着切菜键。
白芯然等菜切好，端到锅边，紧张地看着进度条。
余珩在两人中间来回跑，接过装好的盘子送到窗口。
“阿灵！米饭！米饭要煮！”余珩喊。
“在煮了在煮了！”白芯然手忙脚乱地把米锅放上灶。
“月泠你去切肉，肉没了！”余珩又转向沈月泠。
“我在切啊！”沈月泠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