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本身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周婉仪去量了告诉他了。
他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很轻。
“继续吧。”余珩把平板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周婉仪重新坐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剩下的问题都是些主观感受，她用最短的选项填完，最后点下提交。
屏幕弹出一个“感谢参与”的界面。
周婉仪把平板放到茶几上，站起来：“我去睡了。”
“等等。”余珩叫住她。
周婉仪脚步顿住，没回头。
“明天上午九点，”余珩说，“我约了家政公司的人过来面试，你在家一起看看。”
“妈知道吗？”
“我跟她说。”余珩站起来，“你去睡吧。”
周婉仪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余珩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点开提交后的问卷数据。
使用频率那一栏，周婉仪选的是3～5次。
一周3到5次。
余珩算了一下，从给她到现在，差不多十多天？
那就是用得满意。
他关掉平板，起身去卫生间刷牙。
电动牙刷嗡嗡响的时候，他听见主卧里传来很轻的动静，像是翻身，床板吱呀一声。
刷完牙出来，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久没住人了，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余珩躺下，手枕在脑后。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慢慢来吧。
——
第二天早上七点，余珩醒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厨房里有动静。
周婉仪在煎鸡蛋，平底锅里滋滋响。
“早。”余珩走进厨房。
周婉仪肩膀缩了一下，没回头：“早。”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一侧的肩膀上。
“小晖还没醒？”余珩问。
“没。”周婉仪把煎蛋盛进盘子，“一会儿该醒了。”
余珩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两杯。微波炉叮了一声，他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吃早饭。周婉仪吃得很慢，一直低着头。
“家政公司的人九点到。”余珩说。
“嗯。”周婉仪用筷子戳了戳蛋黄。
八点半，余晖醒了。
周婉仪去给他穿衣服，喂奶，忙活完已经快九点。
门铃准时响了。
余珩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干净，手里拿着文件夹。
“是余先生吗？我是安心家政的李姐。”
“请进。”余珩侧身。
李姐进门，换了鞋，看见周婉仪抱着孩子，笑着点点头：“这是宝宝吧？多大了？”
“十个月。”周婉仪说。
三人坐下聊，李姐经验丰富，带过好几个小孩，证件也齐全。
工资谈的是一个月六千五，每天10个小时。
“平时主要是带孩子，”余珩说，“打扫卫生做做饭。”
李姐点头：“明白，带孩子我有经验。”
聊了半小时，余珩决定先用一个月试试。
和家政公司那边签了协议，明天就能上工。
送走李姐，周婉仪还站在客厅里。
“明天开始你就能轻松点了。”余珩说。
周婉仪抿了抿嘴：“一个月六千五，是不是有点贵？”
“不贵。”余珩说，“带孩子是体力活。”
余晖在爬爬垫上玩积木，抓起来往嘴里塞。
周婉仪赶紧蹲下把积木拿出来：“不能吃。”
手机震了，余珩掏出来看。
是白芯然发来的微信。
白芯然：设计图我画完草图了，发您邮箱了。
余珩：嗯。
白芯然：您今天回来吗？
余珩：下午。
白芯然：好，我等您。
余珩收起手机，周婉仪还在逗孩子。
她跪坐在地上，家居服领口有点松，俯身时露出一小片胸口。
余珩移开视线：“我下午回唐城。”
周婉仪抬起头：“哦。”
“有事给我打电话。”余珩说。
“能有什么事。”周婉仪把余晖抱起来，“你不是请了阿姨吗？”
余珩没接话，他走进房间收拾背包，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
拉上拉链的时候，周婉仪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
“那个……”她声音有点低，“你那个生意，合法吧？”
“放心吧，合规合法！”余珩失笑，“嫂子担心我？”
周婉仪脸一红，咬了咬唇，低声说：“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了……”
余珩听着这话，看着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