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重新对准林语,余珩没有急着按下快门,他眯了眯眼,把相机搁在腿上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这样,很丢人,很不知廉耻?”
林语咬了咬唇,没立刻回答。
她双腿并拢坐着,手臂环抱住自己。
丢人吗?当然丢人。
不知廉耻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徐浩知道她是这样工作的,一定会觉得她不知廉耻。
“我是觉得对不起徐浩。”她甚至不敢想徐浩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余珩看着她的眼睛:“你并没有对不起他。”
林语抬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自嘲。
这还不是对不起吗?
余珩继续说,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虽然我很想做点什么,但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做。目前为止,我们之间的接触,无论是空间距离还是身体接触,都绝对是正常的职业范围内的。我没碰过你,你也没碰过我。从法律和契约上讲,我们之间是清晰的雇佣关系,你提供模特劳务,我支付报酬。”
林语扯了扯嘴角:“在他看来的话……应该没什么区别。”
在她看来,身体的裸露和隐私的展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背叛,无论对方碰没碰。
徐浩不会去区分展示和接触的细微差别,他只会看到自己的女朋友为了钱,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脱光了衣服,摆弄那些东西。
余珩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那在你看来呢?难道你觉得,这个行业里的女性模特,都是单身?这个职业,只有浪荡的不检点的人才会做?你也是这么认为你自己的?”
他这个问题有点尖锐,林语愣住了。
她没想过这个,现在电商这么发达,内衣成人用品都需要模特,难道所有做这行的女孩,都要被贴上不知廉耻的标签吗?
那她自己呢?
她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内心深处,她确实有一部分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我原本确实只想玩一玩,用钱去消磨你,但现在我想做点更有意思的,”余珩放下相机,身体微微前倾,“你现在难受,是因为你脑子里那套道德标准和你行为在冲突,你既想要这笔钱,又没办法说服自己拿得心安理得,你自己本身就对这个职业偏见,那你做什么都是不舒服的。”
“你要强,想做独立女性,但实际上对社会的认知还很薄弱,你要知道这个社会还是男权社会,但除了那极少部分的人以外,下层的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甚至男人比女人还惨,毕竟女人只要愿意,还有捷径可走,大多数男人连这条捷径都是没有的,我不宣扬人一定要走捷径,但当有捷径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要时局和自己都有个明确的认知和判断,这才是成熟,这才是独立。”
“所以,我就应该接受你的要求,然后一点点妥协,最后被你包养?”林语看着他说。
余珩没有立刻回答林语的反问。
他重新端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她。
镜头里的林语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有些涣散。
“你为什么会认为,最后一定是包养关系?”快门响了一声,余珩放下相机,“就不能是长期合作?”
林语扯了扯嘴角:“有区别吗?”
“当然有。”余珩把相机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包养是单方面的索取和给予,合作是互惠互利,你现在是我的模特,我付钱买你的劳务,就这么简单,只要有业务上的需要,我们就可以一直合作。”
“那今天加钱让我做更过分的事,也是劳务?”
“那是我的想法。”余珩语气坦然,“我并没有强求,何况我是加钱不是扣钱,以后我也可能会有各种想法和要求,你大可以和刚才那样拒绝嘛。”
“温水煮青蛙罢了,”林语看着他,“我不是傻子。”
“那就说明你还是不够坚定,觉得自己会妥协,”余珩笑了笑。
“我很坚定,”林语挑眉,“我不会妥协的。”
“那不如我们玩儿个游戏吧。”余珩饶有兴致地说。
“什么游戏?”林语蹙眉。
“我们可以做更深入的合作。”他说,“我不止做成人用品。我还有短视频和直播的业务。如果你平时刷抖音,应该刷到过最近有个叫‘灵魂当铺’的账号。那个就是我做的。”
林语眼睛睁大了一点:“真的?”
“当然。”余珩从茶几下层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里面那个老板娘,就是在通告群里联系你的茉莉。”
林语想起来了,那个账号最近流量很大,她刷到过几次。
视频里的女人很有气质,没想到就是茉莉。
“拍这个也可以赚钱?”她问。
“当然可以。”余珩吐出一口烟,“甚至以后可以接轨演艺圈,拍网剧,拍电影电视剧都是可能的,这样你就有了一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