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
听到副歌时，他微微抬眼，神情终于认真了些。
林恩偏头看他：“怎么样？”
夏洛克沉默片刻。
“音准很稳，气息控制优秀，高频泛音处理得比我预期好。”
林恩：“……你夸人能不能不要像写实验报告？”
夏洛克看她一眼：“他唱得非常好。”
林恩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
演唱会进行到中段，到了互动点歌环节。
大屏幕开始扫观众席。
林恩本来只是跟着大家举手，没抱任何希望，结果下一秒，大屏幕突然定格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愣住，周围爆发出尖叫声。
夏洛克看向大屏幕，然后低头看她，“你被选中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递话筒，林恩被推着站起来，手有点发抖。
她接过话筒，还没开口，舞台上卡布叻·周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嗨，您好！请问怎么称呼您？”
“林恩。”
她的声音被音响放大，听起来陌生又真实。
“你好，林恩，”
卡布叻热情地问，
“您是从哪儿过来的朋友？”
“伦敦。”
“噢，伦敦本地的朋友，大家欢迎！”
“欢迎你来我的演唱会，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林恩刚想回答，身边椅子响了一下。
大屏幕上出现了夏洛克的脸，英俊，但神情严肃。
场馆里响起一阵惊呼。
卡布叻·周明显也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哇，所以你们是一起的吗？”
夏洛克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下一秒，他拿过话筒开口，
“是。”
卡布叻·周眨眨眼：“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夏洛克没有立刻回答。
林恩以为他会说“同居人”、“合作者”、“长期观察对象”之类非常夏洛克的鬼话，甚至已经准备抢话筒救场。
可他只是把话筒拿近了一点，语气平稳，
“在当前社会语境下，最接近的称谓是男朋友。”
全场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尖叫声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林恩僵在原地，耳朵一点点红透。
夏洛克把话筒塞回林恩手里，坐回座位，表情依旧镇定，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又一下。
林恩弯腰凑近他，咬牙小声：“你刚才说什么？”
夏洛克看着舞台，耳尖有一点可疑的红。
“事实陈述。”
“你以前可没这么主动陈述事实。”
“场馆噪音过大，适当提高信息传递效率。”
“夏洛克。”
他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什么？”
林恩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卡布叻·周在台上笑着问：“那林恩，你想点哪首歌呢？”
林恩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
“我想点《地球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