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以上。
而更南边的区域,那里本就乾旱,这个冬天更是滴雨未下,不少湖泊已经乾涸了。」
曾泰当机立断:「海宁市以南的区域暂且不管,那边没有移民没有农田,牧场的牛羊也尽数运来北边了,旱着就旱着吧。」
「调动咱们的人,暂且放下其余工程,全力修建水渠。各市但凡有农田的地方,水渠都要修到。」
「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颂开口道:「主公,修渠是当务之急,但光修渠还不够,我建议再加两点。
一是增种耐旱作物,趁着还没开春,立刻从粮仓中筛选高梁丶粟米丶南瓜丶木薯这类耐旱高产的种子,发放下去;
二是组织打井队。万一乾旱时间太长,河水也会断流。乾脆修建水渠的同时,沿线每隔一段打一口深井,渠井配套,上个双保险。」
建元接过话头,道:「主公,我的想法和苏颂差不多。不过不是挖井,而是蓄水塘。
小塘小坝星罗棋布,一场雨就能蓄住水,刚好作为补充。」
「好主意,那便加上这两条。」曾泰颔首道:「基里曼,你呢?」
基里曼思索片刻后道:「农业的事情两位说得很全了,我说一条退路。
如果旱灾会持续两年以上,那我们就必须做好赈灾的准备。所以我建议立即动用商船队去吕宋丶暹罗丶交趾等地购粮,越多越好。」
苏颂问道:「咱们手里的钱还足够吗?」
「金矿和银矿一直都有产出,买粮的钱还是有的。」
基里曼点头道:「另外,磺胺还有一个星期就能正式量产了,预计每天产量十公斤,足以同时治疗数百人。」
曾泰眼前一亮:「终于可以量产了吗?」
「是,我计划一半留下自用,剩下一半卖出去。」
基里曼道:「欧洲各国的王公贵族们深受血友病丶肺结核和性病的困扰,而磺胺刚好对此有效,正好可以卖个高价。」
「你有计划便好。」
曾泰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两件事都说完了,那就点菜吧,正好在这解决午饭。」
「啊?」
基里曼愣了一下,连忙道:「您理解错了,第二件事我还没说呢。」
「香港那边出事了,咱们埋在皇家海军里的一颗钉子,被新上任的舰队司令揪出来了。」
曾泰眉头微微拧起:「被揪出来了?」
「对,他这半年做了太多事,运人丶控屯舍丶改航线,留下的痕迹太多,经不住查。」
基里曼缓缓道:「新来的舰队司令叫西摩尔,他把哈维经手的每一条船丶每一处屯舍丶每一笔款项往来都拎了出来。」
曾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呢?」
基里曼顿了一下,缓缓道:「他自杀了。」
「自杀?」
「是。」
「没必要吧,开枪直接打死那个舰队司令不是更好?」
基里曼摇头道:「没机会,他的位置离西摩尔太远,中间还隔着人墙,子弹打不到。
开枪不但伤不到西摩尔一根毫毛,反而会坐实叛国的罪名。
那样西摩尔就能名正言顺地扩大调查,华工屯舍肯定会被连根拔起,咱们半年的努力就得打水漂了」
「所以他乾脆选择了自杀,做出以死明志的模样,这样反而能在香港海军中间种下不信任的种子。」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苏颂放下茶杯,缓缓道:「当场自尽,西摩尔的公开质询就变成了公开逼死。军事法庭的程序一件都启动不了,因为嫌疑人已经死了,案子只能封存。
案子一封存,西摩尔就没办法名正言顺地顺着哈维这条线往下查,我们放在屯舍丶商船丶码头上的其他人就都是安全的。」
曾泰道:「无论如何,华工屯舍得保住。」
基里曼道:「我已经派了新的白人死士过去,他们的身份经得起查,履历上没有半点破绽。他们之后会走法律程序,把华工屯舍的产权接过来。」
香港,维多利亚港基地。
哈维自杀的消息迅速发酵,不过一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海军基地。
军官俱乐部内,恰好是晚餐时间。
长条餐桌上摆着烤牛肉和土豆泥,肉汁的香气混着威士忌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军官们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话题只有一个。
「二十年,哈维在皇家海军服役了二十年!」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少校愤愤道,将叉子用力戳在盘子里:「西摩尔将军说他叛国,证据呢?从头到尾就是一堆港口记录和船期表,哪一条能拿到军事法庭上定罪?
没有,一条都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补给官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肉,头也不抬:「哈维也没走私,就是想卖几个中国劳工赚点钱,我可没听说皇家海军的规章制度里规定了不准买卖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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