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剪开。
牛仔问道:「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你的其余同伴在哪里?」
黑人青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道:「谢谢,谢谢,一个在里面,剩下的人分布在其他的熏制房里,还有几个在主楼里干活。」
「快跑吧!」
牛仔没有多耽搁,提着铁剪继续深入仓库深处。烟雾最浓的地方,另一个黑奴正蜷缩在角落里咳嗽,他同样被锁着铁球。
牛仔咔嗒一声剪断铁链,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指了指。
仓库外,负责防守的两个同伴已经和闻讯赶来的庄园护卫对上了火。
激烈的枪声中,两个蒙面牛仔一边还击一边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人人平等,解放黑人!」
「自由土地,自由劳动,自由人民!」
「在上帝面前,人人都具有同等尊严!」
十几分钟后,庄园内敢于出来开枪的白人都躺在了地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
四人对视一眼,迅速策马离开了此地。
诺顿庄园被北方激进废奴主义者袭击的消息,一天内就传遍了整个诺托韦县。
所有黑人全被救走,诺顿家族的成员被枪杀了五个,只有妇孺因为躲去了地窖才成功活了下来。
「上帝啊,那群扬基佬怎么敢的?」
「扬基佬就是一群伪君子,喊着冠冕堂皇的口号来抢劫我们的财富!」
「诺顿治安官呢?他的家族遭受袭击,他有什么表态吗?」
「听说他昨天就带着人往北追了,但还没消息传回来。」
酒馆内,人们讨论着昨日发生的惨剧,忧心忡忡者有之,感同身受者有之。
北方激进废奴主义者来维吉尼亚州闹事已经不是新闻了,毕竟这里离北方的宾夕法尼亚州就隔了一个小小的马里兰州。
但他们最多就是帮助逃跑黑奴逃脱奴隶巡逻队的追捕,或者带队阻拦法警的押运之类的。
像昨天那样,公然在白天袭击庄园并制造血案的事件,还是第一次。
「先生们,不要在酒馆枯坐着了!」
一个白人闯进酒馆,大喊道:「我们的治安官先生发布了通缉令,并给予了五百美金的悬赏!抓到逃跑黑奴的,也有五十美元的赏金!」
酒馆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宾夕法尼亚州,德拉瓦县,切斯特市。
这里位于德拉瓦河沿岸,是宾夕法尼亚州最古老的城市。依托二十二公里外的费城,切斯特市的重型制造业发展迅速,炼铁厂丶机械厂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烟囱林立。
其中一间炼铁厂内。
轧机车间里,几个黑人工人正围在轧机旁边,把刚搅炼好的熟铁块滚成巨大的铁球。
熟铁块刚从炉子里拖出来,高温扑面而来,几人的脸被烤得通红,汗如雨下,身上的毛发都开始卷曲,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道。
「你们这群nigger,速度再快一点!」
工头斯坦顿站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怀表看一眼时间,怒骂道:「这批熟铁三点前就要轧成铁轨,火车不等人,要是耽误了时候,你们就准备卷铺盖滚蛋吧!」
「别忘了,你们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工作,生活在工厂里,才免于被那群红脖子抓回去当奴隶!」
黑人们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尽管在工厂里乾的活要比在庄园里更重更累更危险,尽管每天拿到的工资只够果腹,尽管在这里也会被白人嘲笑辱骂和殴打——————
好吧,其实在北方的生活也不怎么样,顶多就是从一个粪坑跳到了另一个粪坑。
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斯坦顿转过头,看到七八个裹着深色大衣丶脸上蒙着面巾的人影鱼贯而入。
斯坦顿愣了一瞬,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嘿,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私人产业,你们————」
砰!
为首那人对着地面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他脚边的煤渣地面上,溅起的火星将他的裤子烧了一个小洞。
斯坦顿的脸一下子白了,连忙举起了双手,哆嗦道:「先生们,抢劫该去银行,这里是炼铁厂,没有太多的现金。」
「谁说没有,你们厂子里明明就有几千美元的现金嘛。」
为首那人轻笑一声,和身后的人一起把枪口指向了那几个黑人,感慨道:「黑黝黝的黑奴,就这么弄到了北方来,造孽啊!」
「嘿,nigger,手举起来,不要想着逃跑,我不介意先打断你们的腿。」
「你们不能这样,他们是有自由人证书的!」有白人工人壮着胆子喊道。
「那种擦屁股都嫌硬的东西谁TM在乎?」
其中一个蒙着面巾的人嗤笑一声,和同伴走过去,从腰间摸出一截麻绳。「别怕,很
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