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溜,当着他们的面撞开想抓住他的人群,逃出了议会厅。
整场刺杀从开枪到刺客逃窜,统共不过半分钟。
戴维斯被扶起来的时候,血已经染红了大半边衣襟。他右边肩膀软软地垂落着,沾满鲜血的左手撑在讲台上。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惊恐丶愤怒丶苍白的脸,高举起了自己的左手I
「这就是北方给我们的回答,一场刺杀!」
「现在,密西西比的人们,告诉我,你们的回答!」
大厅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退出联邦!」
「独立!」
记者们疯了似的记录,很快,这里发生的一切,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里奇蒙的报纸印出号外,标题用特大号字体:「前战争部长遇刺!废奴暴徒当众开枪!」
亚特兰大的报纸头版写着:「杰斐逊·戴维斯血染讲台,北方的子弹打进了南方的胸膛!」
白宫。
皮尔斯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电报。
那是戴维斯在密西西比遇刺的消息。
「密西西比州议会已经宣布,会在一天后开会投票。投票通过,他们就会正式开启脱
美公投。」
国务卿威廉·马西抽着雪茄,缓缓道:「维吉尼亚州议会也发表了声明,措辞非常强硬,矛头直指北方各州。」
「该死!」
皮尔斯只感觉身心俱疲。
南北矛盾这个屎坑怎么偏偏在他的任期内炸了呢?但凡再缓个两年,等到他卸任,他就能站在岸上笑看下一任在屎坑里扑腾。
现在倒好,屎全粘自己身上了。
想到这,他不禁对戴维斯生出了几分埋怨之意。
觉得关税提高的太多不妥,可以私下里谈嘛。我知道你是想为自己攫取政治资源,但也没必要带着南方州的参议员众议员搞这么大动静。
脱离联邦的言论一出,共和党人应激了,北方各州也应激了。
闹成现在这样,后续风波能不能平稳下来都不一定————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总统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
「总统先生,阿拉巴马州丶乔治亚州丶南卡罗来纳州和佛罗里达州发表了联合声明。
他们表示,在戴维斯遇刺这件事上,他们和密西西比站在一起。」
皮尔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道:「发表公开声明,强烈谴责袭击军火库丶武装奴隶以及刺杀戴维斯等一系列暴力行为,将这类行为全部定性为叛国!」
「马西。」皮尔斯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国务卿。
「总统先生,什么事?」
「我任命你为特使,去密西西比看望受伤的戴维斯。同时安抚南方州,表达联邦的立场,明天一早就出发。」
威廉·马西虽然是纽约州的民主党人,但在政治立场上,他毫无疑问是亲善南方的,由他去安抚南方各州最为合适不过。
「是,总统先生。」
马西点头,正要离开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皮尔斯。
「总统先生,如果安抚失败,南方各州执意要脱离联邦,您有什么预案吗?」
皮尔斯思索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那么我会立刻下令调动北方州的联邦军队,以加强防御的名义派遣至南方各地的军火库丶堡垒等诸多联邦设施内。」
马西道:「南方州对州权看得很紧,他们不会同意的。」
「他们脱离联邦也没管我们同不同意,不是吗?」
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市,州长官邸。
二楼的客房里弥漫着血腥气,戴维斯躺在床上,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州长和议员们在戴维斯受伤的第一时间就找来了医生。
医生看完伤,给了两个建议:要么从肩关节切掉整个手臂,要么做肱骨头切除。
戴维斯选择了第二种。
医生先是给戴维斯喂了一杯混入了鸦片酊的苦艾酒,随后给他用了乙醚。医生取出子弹,锯掉骨头,用火红的烙铁止血,最后再用泡过蛋清的马尾线缝合伤口。
戴维斯醒过来时,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右肩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在烙铁烫过的地方达到了顶峰,又沿着肩胛骨扩散到整个后背。
「医生,我的伤要多久才能愈合?」
医生道:「我不知道先生,得看您的伤口什么时候化脓。只要化脓了,那就说明伤口在愈合了。」
光荣的脓液,这是这个年代的医生们奉为圭臬的结论。
这一观念可以追溯到公元2世纪的古罗马,当时的医生认为,伤口愈合需要将坏体液通过化脓排出体外,因此出现特定的脓液是伤口由坏转好的积极现象。
观念一传就传到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