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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龙威提前五分钟到达，而他的桌面上多了一个保温杯。
江雪砚活力满满，脸上的笑容自然又明媚，“龙老师，降温了，喝点热的暖和。”
龙威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没碰保温杯。
他看着江雪砚，“书背的怎么样了？”
江雪砚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好难。”
龙威没说什么。
难。
难就对了。
这本书他刚入行的时候，根本看不懂，只觉得上面的文字大多是些理论，没有实际意义。
但入行几年后发现这书上的内容，字字真理。
虽说书里不会教你如何去制片，如何去融资，但教会了一个对市场的理解和把握，以及培养长远的思维习惯。
这是仅在片场摸爬滚打学不到的。
“你先说说，制片人都是干嘛的，要做什么工作？”
“不要用书面的话，你自己归纳总结。”
江雪砚心中一紧，老师提问环节永远是学生的噩梦。
哪怕她成年了，依旧会觉得紧张。
在老人灼灼的视线下，江雪砚开口。
“制片人其实就是剧组的老大。”
“权力很大。”
“但，权利越大意味着责任也越大。”
“需要在整个项目的所有阶段都介入把控。”
“包括前期立项、招商、组建制片团队，还有中期拍摄任务的……”
江雪砚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长串。
其实制片人的工作很多很杂。
这些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通常是一个制片团队，不同的人员分管不同模块。
听完她的话，龙威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房间内为之一静。
江雪砚有些忐忑，说得不对？
许久，龙威从喉咙里吐出两字。
“平庸。”
这算是他对江雪砚回答的评价。
当年龙威曾有过一个天赋极高的徒弟，这个问题他也回答过。
一想想那小子的回答。
又跟江雪砚的回答一对比。
哎，可不是平庸嘛。
“你想当好制片人，先从后勤做起。”
“依旧是三天时间，每天给我汇报工作内容。”
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又布置了一项作业。
“好。”
江雪砚应下，她下午的课程就是去找后勤组长给她安排工作。
她戴着帽子口罩，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像小偷。
后勤组长正在仓库盘货。
地面堆满了快递包裹以及一些杂物。
看到江雪砚来，组长一愣，“砚姐？”
江雪砚点点头，示意他小声一些，“给我安排点活儿干吧，脏活累活都行。”
组长：？？？
大明星站他旁边说给点活干？
是他今天没睡醒？
“给她分点活，什么搬东西、盘货、归纳都让她做。”
江雪砚身后一个戴着墨镜老头出现，看老头的神态动作似乎是对仓库很熟悉。
江雪砚没什么反应，后勤组长点点头，先给江雪砚分派了一个看管仓库的活儿，说是等会人手不够再叫她。
这个工作轻松，而且也不需要一直跑来跑去。
后勤组长心里还在得意，瞧他真聪明，又分配了活儿，又不会让江雪砚累着。
嘿嘿。
龙威混迹片场多年，他还能不清楚看仓库能有多少工作量？
他没说什么，自己抱着保温杯走了。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后勤组长殷勤地搬来板凳。
“砚姐，您坐。”
后勤组长笑着，一脸憨厚老实。
江雪砚轻笑了一声，“杨老师，看管仓库那么轻松的活儿，您这是给我开小灶啊。”
自己的打算被看穿，汉子咧嘴一笑，“那些事又累又脏，哪能真让您干呀。”
听说江雪砚写一首歌就几百万，发布的专辑更是卖出上亿销售额。
“刚才那是我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就是做脏活累活，您呀别看我一个女生，我力气很大的。”
后勤组长哪里会信。
江雪砚瘦瘦小小的，一桶水都提不动的样子。
为了给他证明，江雪砚目光投向最近的道具箱。
“那个东西很重的，你别提。”
“哎哎哎，小心闪着腰。”
那道具箱少说都得有一百来斤，江雪砚怎么可能举得起。
组长跟在她后面劝，怕她伤着自己。
江雪砚撸起袖子，发力的姿势标准。
只见她双臂用力，需要两个人抬着走的箱子就被她一个人抱了起来。
“组长，你看看，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