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要冲上来，贺钦川拿着手电筒棍子。
王小苗扶额，已经开始同情那三个不长眼的小倒霉蛋了。
她小声说：“你适可而止啊，别真把人电坏了，我还要救人，多麻烦，又不能把他们丢出火车外。”
贺钦川从兜里掏出一张电路图：“姐你放心，我计算过电流的，最多就是让他们头发竖一会儿。”
过了不到五分钟，三人不仅没跑，反而更兴奋了。
“贺钦川！这手电筒怎么做的？教教我们呗！”
贺钦川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教你们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事？”
贺钦川：“以后不准再提那个什么小玲妹妹的事。”
张建军三人对视一眼，立刻点头：“成交！”
接下来的旅程，卧铺间变成了“临时实验室“。
张建军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字写得歪歪扭扭
李卫东负责递工具，经常递错
赵国强负责试用电击手电筒，每次都被电得嗷嗷叫
王小苗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上熄灯前，张建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贺钦川，我爸是后勤部的，下次我给你寄点‘好东西‘！”
李卫东：“我爸是通讯连的，你要报废的电子元件不？”
赵国强：“我、我爷爷也是后勤，能搞到……呃，我也不知道能搞到啥，但肯定有用！”
贺钦川眼睛亮得像小灯泡：“行啊！下次我教你们做‘会发光的军棋‘！”
四人交换了地址。
第二天一早，
张建军三人要下车了，依依不舍地围着贺钦川：
“贺钦川！记得给我们写信啊！”
“你要的电子元件，我们攒够了就寄给你！”
“别忘了‘会飞的铅笔盒‘！”
贺钦川挥挥手，难得笑得灿烂：“知道啦！下次回来，带你们玩更大的！”
赵国强：“贺钦川，你再次会笑了，真好，现在这样子就很好，千万别变成一年前的样子，太臭屁了。”
贺钦川愣了一下。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张建军三人还在月台上拼命挥手。
贺钦川趴在车窗边，难得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王小苗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心了？”
贺钦川点点头：“嗯！他们虽然笨了点，但挺好玩的。”
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能见到父亲了。
想到即将在军校上演的‘惊喜’，王小苗忽然觉得，她爹和贺叔或许在军校不会那么难熬。
有人下车，就有人上车。
一间硬卧六个人，贺钦川没有买票，他其实身高高了一厘米，但是卖票员说是他鞋跟高，就不用买票了。
上来四人，一个是当兵的，即使他没有穿上军装。
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
这个时代能坐卧铺的，只能是干部和干部家属。
越到南方，温度也高了起来，现在车厢起码有十五六度，厚衣服已经没有必要穿了，王小苗换上毛衣和薄的花棉袄。
小川换上她的灰棉袄，两人带出来的衣服，都不怎么样，最差的那一种
小川的衣服怎么穿？呢大衣敢让他穿吗？不敢。
王小苗怕这些肉囊饼坏了，早餐和中餐就啃着饼，喝着紫菜汤。
后妈已经一天一夜昏昏沉沉，早饭中午就吃白粥。
他们好像被人同情了。
小男孩拿出两个鸡蛋递给她：“姐姐，给你们吃”说完害羞跑到他妈妈身边。
王小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煮鸡蛋。
小男孩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偷看她，见王小苗望过来，又赶紧缩回去。
他的妈妈，那位穿着整洁列宁装的女干部，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土豆看你们一直吃干粮，怕你们噎着。”
王小苗心头一暖，从挎包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谢谢土豆同志！这个给你。”
“谢谢姐姐。”
土豆吃了一颗，又喂了爸爸妈妈一颗。
那对夫妻见状也笑了。
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机关里的文职干部，温和地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
“去南城，探亲。”王小苗谨慎地回答，没提军校的事。
女人笑着接话：“哦？巧了，我们也是，我爱人调去南城工作，我们跟着过去。”
贺钦川正蹲在铺位旁翻找包裹，嘴里还叼着半块鸡蛋，含糊不清地说:“姐，我找个东西……
他的手在包袱里摸索着，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一个秤砣大小的铁瘩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了过道中央。
车厢里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