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摸摸头王小苗头：“闺女呀！？沈城是同一北方站区，是第3军的，而我们是第1军的，你有门路我们偷偷去收还成，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去他们那里收废铁，过界了。”
贺华强抽了一根烟：“闺女，你在沈城是不是处理了一场离婚案件？老李过手的？”
王小苗点点头。
贺华强也无耻笑了。
王小苗看着两人的笑，知道钢铁，他们有着落了，也就懒得理他们了，俩个老狐狸。
王小苗转头去找她哥他们。
贺钦川说：“姐，他们去接敏姐姐过来过年！”
“小气气呢？”
“在后勤部，闺女，我和你一起煮饭，过个好年。”
王小苗白了她亲爹一眼，不需要。
王小苗来到地窖拿出白菜萝卜腐竹冻豆腐。
拿了三只鸡，把鹿肉切片，吃火锅。
锅子很快就支了起来，煤火烧得旺旺的，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是王小苗用鸡骨吊了的清汤，撇得干干净净，只放了姜片和葱段，鲜香扑鼻。
食材在桌上摆开，白菜水灵，萝卜清甜，腐竹和冻豆腐吸饱了汤汁最是美味。
三只鸡拆解开来，鸡骨熬汤，鸡肉片得薄薄的，鹿肉更是切得透光，红白相间，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部位。
王坤叼着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额头上冰凉的毛巾还在，心里却像被那锅热水熨过，又疼又软。
王小苗交代：“小川，每隔半个小时，通气，我们在屋里用煤烧火锅，免得中毒，大家一起死翘翘。”
贺钦川：“好的，姐，我可以叫军军去吗？”
王小苗：“可以。爹、亲爹你们没事干的话，去做几张板凳。”
贺钦川看到十多碗盘鹿肉和四五盘鸡肉。
“姐，你切了这么多，小气气会生气的吧？”
“生气都不至于生气，但是心疼是真的！火锅要辣的吗？还是自己碟子放辣椒。”
王坤、贺华强和贺钦川三人同声说：“麻辣锅底。”
牛油没有，但是骨油不少，王小苗挖了一大勺
王煤进来，正好看见那勺在火光下泛着诱人油光的骨油，心尖都在颤，脸都急白了。
他几乎是扑到灶台边，声音都变了调：“住手！小小！晚饭，你已经拿了我三只鸡，还有鹿肉！整整九斤！这……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我这么多油干什么？！”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勺油，手指都在抖：“这一勺，足足二两！省着点用，够我们吃三天炒菜！你一顿火锅就要霍霍进去？这是骨油啊！熬了多久才攒下这么一坛子！你知不知道这多金贵！”
“你还加，你还加……”他痛心疾首，伸手就要去抢勺子。
王小苗手腕一翻，勺子稳稳避开，面瘫脸对着他，只吐了两个字：“过年。”
“过年也不能这么败家——！”王煤不依不饶。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王煤要去抢勺子的手腕。
王坤叼着烟，另一只手还捂着额头上的冰毛巾，斜睨着王煤：“小气气，大过年的，吵吵啥？”
“八叔！那是油！是油啊！”王煤试图挣扎，但王坤的手跟铁钳似的。
王小苗想了一下：“小川我包里有木耳，你去泡发一下，白菜和木耳下火锅，没有油不好吃～”说完又加了半勺油。
王煤气疯了：“大过年的，吃什么蔬菜呀？？什么蔬菜这么精贵要吃油！？”
王坤喷了口烟，慢悠悠道，“老子在前线啃冰疙瘩的时候，就想这一口油汪汪、辣乎乎的。闺女乐意做，你嚎什么？”
“可这也太……”
王坤手上加了点劲，王煤“哎哟”一声。
“再嚎，”王坤把烟从嘴边拿开，眯着眼，“信不信老子让你去炊事班帮厨一个月，天天闻油腥，就是一口吃不着？”
王煤瞬间哑火，脸憋得通红，看看油光发亮的火锅汤底，又看看王坤威胁的眼神，最后悲愤地一跺脚：“你们！你们就惯着她吧！我这油我攒了多久……”
王小苗无语看着她煤哥：“煤哥，一毛钱一斤骨头，买了2元骨头，不要票，我们王家人力气大，把骨头敲碎，可以烧出三斤骨油，这和白捡没啥区别，我爹和我亲爹去年违规，俩人被罚扣了三个月津贴将近一千元，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贺钦川闷笑，姐姐在祸水东流～
王煤瞪着王坤低吼：“八叔，你干了啥！被扣了将近500元，工人一年多的工资，太败家了”
王坤被侄儿吼得一哆嗦，嘴里叼的烟差点掉进火锅里。
他下意识捂了下额头，又赶紧把手放下，试图维持长辈的威严：“咳咳……那个，陈年旧事，提它干啥……”
“陈年旧事？！”王煤眼睛瞪得更圆了，痛心疾首，“五百块啊！能买多少骨头熬油？！族里多少崽崽可以买本子买墨水？！八叔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