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臻拎着他，走向浴室。
贺钦川拼命挣扎：“爹！丁爸说了，你不可以让我洗冷水澡了，要感冒的。”
方臻把贺钦川丢了洗澡角落，威胁道：“闭嘴，你是让老子在院子给你脱光光，给你姐看到，还是在这给角落脱光光～”
贺钦川抿唇不语～
方臻冷笑：“自己脱衣服，还是老子现在就倒墨水，然后你被稽查组检查军装不洁，被罚禁闭～～”
贺钦川被威胁得不要不要的，只要把衣服脱了。
方臻拿起那碗墨水，哗啦一下，全倒在贺钦川头上。
贺钦川整个人都傻了。黑色的墨汁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流到脸上，流到脖子上，流到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方臻又拿起旁边的水桶，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墨水混着水，流得到处都是。
贺钦川站在原地，像一只落汤鸡，不对，是一只落墨鸡。
方臻这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洗干净。洗不干净，明天我帮你搓。”
贺钦川欲哭无泪：“爹……你不是应该自己洗吗……”
方臻看了他一眼：“我洗过了。”
贺钦川愣住了：“什么时候？”
方臻指了指院子：“刚才，被土淋的时候，洗了土澡。”
贺钦川：“……”
方臻转身，还不忘回头杀人诛心：“下次设计机关，记得检查席子位置。我看到席子动了。”
贺钦川彻底燃起斗志，下一次一定不会有失误。
他忘了，方臻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小机关，在他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
贺钦川在浴室里洗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姐叫漫哥，给他打来热水。
头发洗了三遍，身上搓了两遍，还是觉得有墨汁味。
他出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
王小苗坐在院子里，看了他一眼，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王漫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观察对象贺钦川，报复行为失败，反被报复。状态：全身上下被墨汁浸透，清洗时长：62分钟。胜负判定：方臻胜。数据存档。”
方臻坐在屋檐下，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
贺钦川头发不再滴水后，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爹……”
方臻抬起头，看着他。
贺钦川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那个席子，是怎么看到的？”
方臻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设机关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但席子位置不对。”
贺钦川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席子没有挂好？”
方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岁在旁边小声说：“席子是他挂的，他挂席子的方式每天都不同，有规律的。”
贺钦川：“……”他彻底认输了。
方臻放下茶杯，站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下次想报复，直接说，我给你机会。”
贺钦川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方臻点点头：“真的，但输了的话，后果自负，不许哭，不许闹。”
贺钦川想了想，又把头低下了，心里燃起斗志，下次绝对不会输。
王小苗在煮菜，依旧是大乱炖，外加炒鸡蛋。
包窝窝头，她喜欢一次包一周量，看着这种天气，十度左右，不容易坏，她包里上百个窝窝头，够他们吃一周了。
王漫开始布置炕，又用席子给隔出一个空间，给王小苗单独睡。
今天晚餐在炕上吃的。
方臻：“从二科到这里，你今年不许开车来，太张扬，直线距离不远，只不过没有路。明年可以开车我会告诉你。”
王小苗面瘫的说：“爬山吗？”
方臻：“不爬山，爬坡，走上40分钟的路程。本来和二科就不远”
王小苗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外面自留地要上交给后勤吗？”
方臻：“不用，你养鸡啦！”
王小苗：“吃鸡蛋，自留地我种了菜，爹，明天我给你单子，你给我浇水。”
方臻：“好，我就一点要求，你们不许提我名字，不许以我的名义在外欺负人，所有的流程要合法合规，不许去黑市。”
贺钦川怼道：“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黑市。”
王小苗继续说：“爹，两天一包烟，不许多了，两天一两酒，你要寄钱给战友吗？给我地址，我来寄钱，但是爹，家中原则，寄钱帮助战友，最高比例是你津贴的百分之三十。”
方臻看着小小，他刚说了几个不许，这个小鬼头立马返回几个不许。
“放心吧！我这边估计就资助战友大概是津贴的20%”
王小苗点点头，这才对吗？帮助战友，这个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别忘记了老婆孩子，赚来的津贴有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