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翠兰在旁边笑,拿起木勺,给王小苗的碗里又添了一块羊肉:“吃,别听他念叨。他就这毛病,自己做的袄子送不出去,心里憋得慌。听说有人穿走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炖肉。”
阿依莎嘟着嘴,小声嘀咕:“爷,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
老马头也不抬:“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留的。”
吃完饭,阿依莎拉着王小苗去毡房后面看羊。羊圈不大,用木栅栏围着,里面挤着三十来只羊,灰扑扑的,低着头嚼干草。
阿依莎:“我爷的袄子,做得可好了。整个呼和浩,就他一个人会用草药泡皮子。别人泡的,要么膻味重,要么皮子硬。我爷泡的,没膻味,皮子软,穿十年都不坏。我爷嘴上不说,心里高兴。他的袄子,终于有人穿了。”
王小苗站在羊圈边上,风吹过来,风不冷,凉丝丝的:“阿依莎,你爷做的袄子,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穿的,好好爱护的。”
阿依莎笑了,露出一排白牙:“我爷说,有客人来,我们就要给他们吃最好的羊汤和奶茶。”
王小苗和贺钦川离开的时候,老马把一个包裹递了过去,里面是馕,烤得焦黄,硬邦邦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而王小苗把烟丝偷偷的留下,贺钦川放了五颗水果糖。
王小苗想到了族里,他们鄂伦春族,也是从早开始忙起,等待朋友的到来。朋友来了,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