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尺,她递卡尺;他要铆钉,她递铆钉。
贺钦川把铝板卷成喇叭口,一边卷一边说:“铁皮三角锥做外口,铝度不够,容易生锈,但轻。”
他把接口铆好,用手在筒子里摸了摸,“装上你那个圆锥体,就是喇叭了。没有电子扩音,效果差一点,但比你的嗓子强。”
王小苗把两段接到一起,拿起来试了试重量,比她预想的轻。
她举到嘴边,轻轻喊了一声:“试音。”
声音从喇叭口传出去,虽然不大,但传到车间另一头的时候,那几个正在干活的大兵都抬头看过来。效果比嗓子强多了。
“行了。”王小苗把喇叭放下,转头看着贺钦川。
贺钦川正把剩下的边角料收起来,放进废料箱里,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收尾。
王小苗知道他心里那个结还没完全解开。
她想了一下,决定不多说,转移注意力才是最好的药:“小川,回去把对讲机装完。大伯那边的活儿,别留尾巴。”
贺钦川点点头,把工具归位,擦干净手上的油。
他眼睛又恢复亮晶晶的样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合格、一般、差’我想清楚了。我明天跟孙排长说清楚,三个等级标准。中继站架完,优秀、合格、返工,一个山头一个档案。”
王小苗面瘫着脸,点点头,没说话。
贺钦川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