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拽住了李老太的衣领,这才避免了李老太血溅当场。
不过李老太这番一哭二闹三上吊倒是让不少邻居生出了恻隐之心。
“老太太记性不好也是正常的,这记错了一些细节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对啊,你说浩浩要是个孙女,这老太太把她卖了我还能想通,人家浩浩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卖了哪去再找一个?”
“这个警察太年轻了,靠不靠谱啊?你看李老太哭的这么伤心,都要以死以证清白了!”
众人的议论在晏紫心中根本掀不起一丁点涟漪,李老太此刻的挣扎在她眼中不过是罪犯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
晏紫扫了一眼对自己或怀疑或不信任的围观群众,就连好几个上了点年纪的民警都眼神闪烁着不敢与她对视,就怕自己的狐疑表现的太明显。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一些老人心里根深蒂固。但浩浩是男孩,你们是不是觉得李老太似乎没有嫌弃孙子的理由。但是亲疏有别,如果还有比这个孙子更重要的人或事呢?”
好几个人连连点头,这个年轻的女警官也知道啊,那为啥还一个劲儿的说是李老太自己绑架了孙子的!
“李老太,你还有个在乡下的小儿子吧?你是不是曾经试图让大儿子帮忙把小儿子一家弄进城里,但是被拒绝了?”
晏紫的话听在不同的人的耳朵里,所激起的反应可谓是千差万别。
李老太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她藏起来的手抖得很厉害,眼睛更是不敢看向对她彻底失望的大儿子。
“我听说你们有个过继的传统?如果大儿子无后,是不是就可以将小儿子的后代过继过来,反正都是进城嘛,方法可是有千千万!”
“你……你瞎说啥……”她的反驳虚弱得如同蚊蚋。
李老太的言行已经说明了一切,刑严不再犹豫,厉声道:“李洪波、张学谦!控制住她!立刻搜查李老太在楼内的活动范围,包括可能存放杂物的地方,还有她最近接触的人,特别是来自乡下的!”
“是!”
李洪波和张学谦从对晏紫分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浑身瘫软的李老太。这一次,她的哭嚎不再是悲切,而是充满了被揭穿的恐惧和绝望。
浩浩母亲一把挣脱开丈夫的搀扶,她冲到李老太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声音嘶哑又绝望。
“浩浩是不是你……你弄走的?!你把浩浩弄哪儿去了?!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几乎是泣血的嘶吼,听得众人心中一阵酸涩。
周围的邻居们也再次炸开了锅,先前那点被骗而出现的恻隐之心被愤怒和恐惧所取代。
“天老爷啊!真是她自己干的?”
“这死老太婆居然真的这么狠?亏我还替她说话来着!”
“虎毒都不食子啊!这老太太疯了!真是疯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咋能这么坏呢!”
“多亏了这位女警官啊!刚才我还怀疑人家年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议论声中,大家前一秒还对晏紫的质疑便统统变成了佩服和赞叹。
那几个因为晏紫年轻而小瞧她的老民警们也不由得红了脸,怪不得人家一个女娃娃年纪轻轻就能进省厅呢,这本事他们真的学不来。
刑严看着晏紫,再次压下了心中的震动,他办案多年,深知“家贼难防”的道理,但晏紫如此干脆利落,几乎在案发初期只通过现场观察就能锁定元凶,这样的能力,可能比一开始他预计的还要恐怖。
“晏紫,”他沉声问,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动机你分析了,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孩子!你认为孩子会被转移到哪里?或者,还在不在她手里?”
李洪波和张学谦不可置信的看着刑严,老大这是把这件案子的主导权彻底交给了晏紫?
晏紫点点头,走向已经崩溃的浩浩母亲。
“婶子,我需要浩浩一件贴身的、没洗过的衣物,最好是今天穿过的,有吗?”
此时,晏紫就是浩浩母亲最信任的人,她充满希冀的妄想晏紫。
“同...同志...能找到我家浩浩...吗?”
这个吗字很轻,她很害怕晏紫给与自己否定的答案。
晏紫没有打包票,她只是微微点头:“我尽力一试。”
很快,一件小男孩穿的、有些汗渍的小背心被交到了晏紫手里。
晏紫接过,放在手心里仔细摩挲着,实际上掩盖在背心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了个诀。
李洪波见状,不由得凑到张学谦耳边低语。
“是不是得着厅里调一只警犬过来,被她摩挲久了,可能会影响警犬的嗅觉。”
张学谦有些嫌弃的对着李洪波翻了个白眼:“你才是狗呢!看我晏姐仅凭一件小衣就找到浩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张学谦对晏紫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