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蝎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两滚,弄脏了赵老板的球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可思议的看着晏紫,这回他是真的怒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肉变质了,我吃给你看!你也不让!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赵老板那大粗脖子变得通红通红的,显然是气的狠了,他不断的喘着粗气,如果不是几个男公安坐在那,他真想大耳刮子抽过去!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
林榆板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一脸你们自求多福的李洪波。
“刑严,李洪波火急火燎把我找来,说有要紧事。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怀疑,尤其是在看到那锅红油翻滚、香气四溢的羊蝎子时,那眉心皱的更紧了。
刑严站起身,指了指那口锅:“林榆,你过来看看这个。”
林榆站着没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有点凉薄:“看什么?一锅羊蝎子?刑大队长,我还在整理昨天的报告。如果只是因为怀疑食物变质,我想食品卫生部门比我更专业。”他话里的讽刺很明显,就差直接说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
“林处....”
晏紫走上前,她的怀疑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大喇喇的说出来,她只能压低了声音。
“不是变质....我怀疑...锅里的不是羊肉....”
林榆虽然觉得晏紫装神弄鬼的有点烦,他还是很不耐的走上前,嘴里却依然不依不挠的批评着晏紫。
“晏紫同志,我理解新人立功心切,但办案不是靠臆测和感觉。”
他的话让张学谦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晏紫,但是晏紫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林榆用筷子在锅里扒拉了半晌,虽然依然不信晏紫,但是轮到自己专业的事上,林榆还是半点马虎都没有。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这次他看向晏紫的神情明明白白带上了恼怒。
“这就是普通的炖煮羊肉,不是羊肉,你怀疑是什么?告诉我!”
告诉我三个字的声音很大,这是林榆对晏紫毫不留情的训斥,众人或同情或嘲讽或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一出。
而此时唯一松了口气的只有赵老板,他腰杆儿都挺直了。
“听听听听!这位领导是专家!都说了我的肉没问题!小姑娘,你这不是瞎胡闹嘛!这事儿呢,我也不怪你了,道个歉就算了,毕竟咱们大家都没啥损失。”
不止李洪波和张学谦愣了,就连刑严也愣了,难道这一次真是晏紫错了?
而陈明几乎要笑出声,他就喜欢看晏紫在林榆面前吃瘪的样子,现在就纯粹是办公室里那一场的延续。
林榆的怒气对于晏紫而言完全无所谓,现在只能证明他们锅里的羊肉没问题,同时她的卦象更不会出错,那么现在就要找找看赵老板会把那些东西处理到哪里去?
“行了,对于晏紫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刑严,你体恤新人也要有个度!我先走了!”
省厅内部的事不合适在这里将,毕竟不能给群众当饭后的谈资,林榆压下心底的火气,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他话音刚落,后厨门帘便动了,一条脏兮兮的黄狗摇着尾巴从后厨钻了出来,它嘴里欢快的叼着一根比它脑袋还大的骨头。
一个系着脏围裙的小工跟在后面笑骂道:“馋死你个狗东西!赵叔给的边角料你也惦记!”
那狗径直跑到店铺角落,趴下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啃那根骨头,还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林榆眼里却不正常,他死死盯着狗嘴里的那根骨头。
就在下一秒,林榆的脸色变了!之前的余怒彻底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不可思议和惊恐。
不愧是多年的刑警,林榆迅速收敛心神,和刑严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刑严很熟,只有在面对极度恶性的案件时,才会出现。
刑严不动声色的从锅子里挑出一大块肉,然后走到黄狗旁边:“乖狗狗,叔叔请你吃肉!”
刑严的动作很随意,众人以为他纯粹是喜欢这条狗,再加上刚才差点扰乱了赵老板的生意,他现在是在示好。
果然,狗子下一刻就丢下了嘴里的骨头转而一口咬住那块香喷喷的肉。
刑严戴上手套将那根骨头捡起来交给了林榆。
林榆将骨头放在手中只看了几秒,他立刻低声对刑严道:“立刻清场,封锁后厨和所有食材、废弃物。通知厅里,需要支援,特别是......法医和更多的勘查人员。”
他又看了一眼因为自己之前的话而大快朵颐的食客们,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以食品卫生问题为由,请食品监管的同志协助清退顾客。绝对不能引起恐慌。”
刑严倒吸一口凉气,林榆是法医,能让他神色大变的东西,只能是人的尸骨。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