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刑严要求的现在就带他们去养殖场的要求,铁柱子刻意表现的很抗拒。
“警察同志,这天都黑了,路不好走,而且我儿子可能都睡了!要不明天,明天一早我带他去你们局里?”
这样的反应在众人眼中就是心虚,不想他们去养殖场,刑严冷了脸。
“不用等明天,事关重大,请你配合!”
铁柱子无法,只好磨磨蹭蹭的找出钥匙,锁了肉铺的门,一瘸一拐的引着他们往外走。养殖场在城郊结合部,离肉铺有段距离,众人上了警车,铁柱子指路。
夜色如墨,车子颠簸在乡间土路上,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飞扬的尘土。铁柱子坐在副驾,格外沉默,只有指路时才会吭一声。
铁柱子的表现很不合常理,晏紫甚至看到他低着头时嘴角勾起的笑意。她不知道铁柱子面对警察的上门为什么如此淡定,难不成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
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在一片用简易篱笆围起来的场地前停下。不远处有几间低矮的砖房,隐约能听到羊群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牲畜粪便和草料的味道。
铁柱子率先下车,冲着砖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小军!出来!警察同志找!”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从砖房里走了出来。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被吵醒的茫然和一丝憨厚。此外他手里还拎着一把沾着血污的剔骨刀,看到警车和这么多人,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把刀背到身后,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快步走过来。
“爹...咋回事?”
铁小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味道,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略微有些紧张和困惑。
晏紫站在刑严身后,她的目光落在铁小军身上。
外表憨厚的乡下汉子实际却满身戾气,他身上怨气重到几乎要化为实质,满身的血债比他爹铁柱子还要多!
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面对警方找上门居然还能分神扮演一个老实人,他是笃定警方拿他没办法?
“我们是省厅刑侦处的。”
刑严亮明身份,目光锐利的审视着铁小军。
“铁小军,我们今天在赵老板羊蝎子馆的羊肉里,发现了人体组织。赵老板说,他今早的羊肉,是从你这里买的。”
一般的罪犯在听到这话时脸上多多少少会泄露一点异样,不管是心虚也好还是故作无辜的喊冤,但是铁小军连眼神都没变。
“警察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铁小军做屠宰生意,凭的就是个实在!是不是赵叔自己搞错了,或者.....或者有人想害他?”
铁柱子赶紧帮腔:“是啊,警察同志,我们卖肉都卖了那么多年了,我家的羊肉里怎么会有那玩意儿....可冤死我们父子俩了!”
李洪波走上前:“是不是查过就知道了,带路!”
铁小军也笑了,很微小的动作,和铁柱子如出一辙,只有晏紫捕捉到了他的得意。
“成,成!警察同志尽管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屠宰区就在那边!”
他表现得极为配合,甚至主动在前面带路。这样的表现倒把李洪波和张学谦搞不会了,难不成那尸体真不是他们混合着羊肉一起卖给赵老板的?
一个简易的大棚就是铁家父子家的屠宰场,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地上湿漉漉的混合着各种血水和污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膻味扑面而来,让人略微感到不适。
大棚中间是一张油腻厚重的大木案板,旁边放着铁钩、砍刀、剔骨刀等工具,墙上、地上、案板上,到处是暗红色的、新旧不一的喷溅和滴落状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晏紫站在大棚入口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地方。同样的,这里煞气很重,但都是牲畜临死前的怨气,并没有人的。
很显然,这里绝对不是铁小军杀人分尸的地方,她在这片地方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死人的气息。
看见李洪波和张学谦已经戴上手套开始四处搜寻,晏紫也没阻止,虽然她知道在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刑严站在那里审视着铁小军:“你平时都住在这里?”
“对,方便照看羊,也省得来回跑。”铁小军答道,很自然。
“就你一个人?”
“平时就我,我爹有时过来帮忙,送货。”
刑严不再多问,这时张学谦来到刑严面前对他摇了摇头。
“血迹是否属于人血得法医过来看看,其他没有任何发现。”
也就是说,光凭肉眼和初步勘查,无法直接认定这里就是分尸现场。
“再带我们去你住的屋子看看!”
对于刑严的再次要求,铁小军答应的更加干脆。
砖房一共三间,一间是卧室兼起居室,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老旧衣柜。地上铺着红砖,还算干净。另一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