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确实不放心晏紫,刚才看见晏紫的脸色,他总担心这姑娘下一刻就能晕过去。
但是现场并没有女警,于是刑严在再三思量之下还是跟了过去,只不过他站的远,并没有靠树丛太近。
恰恰是这样一个安全距离,刑严还等在那里的时候,就见树丛中居然袅袅的升起一股青烟,就像是有人在树丛里面生火一样!
下意识的刑严就要赶过去把火灭掉,但是他想着晏紫还在里面方便呢,于是很着急的就喊了出来!
“里面着火了你没看见?”
刑严的声音有点着急,听晏紫的声音恰好就在起火点的方向,她不可能没看见!
晏紫没回答他,然后刑严就看见那阵青烟逐渐消失了,紧接着是嘻嘻索索类似穿裤子的声音,他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等完成一切的晏紫从树丛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刑严高大的背影,这家伙耳朵尖还有点红。
“邢队,我好了,咱们回去吧!”
刑严转过身看了看晏紫逐渐开始变得有血色的脸,他又不放心的探出头看了看那个矮树丛。
“你....那....刚才火?!”
晏紫超度了48条怨灵,其功德之力迅速反哺给她,现在她当然活蹦乱跳屁事没有。
“哦...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扔了个没灭的烟头在里面,然后点燃了,我一泡尿就给它滋灭了!”
晏紫无所谓的摆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刑严大惊小怪。
刑严一口气憋在胸口,他看着甩着膀子大步往前走的晏紫,是这样吗?
两人重新回到案发现场,现在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林榆已经按照性别以及大致的年龄范围将所有骸骨进行了一个分类。
这个工程量不小,至少现场的所有人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林榆搭话,林处的脸色臭的要命,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时候凑上去触霉头。
“头骨一共48个,女性38人,男性10人,躯干这些部分的骸骨还得等我们回去重新检验和分类,光靠肉眼现在根本就分不清。”
具体的数字一出来,现场的众人无不感到震惊。
如果只是肉眼看见的遍地尸骨他们可能都还没有一个概念,这可是整整48个死者,也就是说铁小军父子在短短的5、6年间里杀了整整48个人。
哦,不对,还有他们老家的3个死者,一共是51个!
这绝对是本年度甚至是建国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起凶案,他们很难想象这件事被上报以后上级的震怒。
这两个杀人恶魔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逍遥了那么多年才被发现!
李洪波腰都有点直不起了,他站在坑底对着上面的张学谦伸手。
“拉我一把....上不来了!”
张学谦看着李洪波脑门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他颇有些奇怪。
“诶?你有没有觉得已经不冷了?我现在还热的慌!”
李洪波哪管他这个,好不容易上到地面,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咋跟个女的似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热了就光膀子!”
压根就没人会想到这一切会和晏紫有关。
“刑严,这个工作量太大,我一个法医不够,你从其他地方借几个法医过来。”
要是等林榆和钱安安两人一具具的分辨,就是明年这个时候也不一定做的完。整整48具遗体的法医人类学与病理学鉴定,绝对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消息层层上报,如滚雷般震动了整个公安系统。
51条人命!时间跨度数年!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上级的震怒和压力,沉甸甸的压在了省厅,尤其是直接负责此案的刑侦支队和技术处身上。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查明死者身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将凶徒绳之以法!”
这是上级的命令。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众位参与破案的人员一个耳光。
这个时候,全国的法医本就屈指可数,如同林榆一样专业从事法医人类学、能进行骨骼个体识别的专家更是凤毛麟角。本省范围内,居然除了林榆以外再也找不到一个有这种专业的人,只能借调了几个类似钱安安的法医助理。如果从外省借调,手续繁琐不说,别的专家一样有很多案子在手上,人家压根不可能长时间在这里处理这些骸骨。
重担几乎全部压在了林榆身上。
技术处那间原本还算宽敞的临时停尸间,此刻被几十个贴着编号的白色裹尸袋和分门别类摆放的骨骼样本占据,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气味。
这里的灯光昼夜不停,林榆像一台不知休息的机器一样穿梭在这个房间里面。
林榆的眼镜片上布满了油污和细小的划痕,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油腻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
他几乎不说话了,所有精力都凝聚在手中的骨骼和显微镜上,只有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