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意思。”她说。
刑严走过来:“什么有意思?”
晏紫没有回答,只是说:“那个女人,中年丧子。”
刑严的眉头动了动,两句话能把这个奇怪女人的家庭情况摸出来,可是刚才的问题似乎和这个并不相干。
“看年纪,不是王小三的妈。”晏紫继续说,“那就只能是……”
她没说完,但刑严已经懂了。
这个女人叫余三妹,是那个被枪毙的柳志强的母亲。
“走吧。”晏紫转身,“咱们先去河边看看。”
柳河村前面的那条河,就叫柳河。河水不深,也不急,最深处也就到大人的腰。夏天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喜欢在里头玩水,抓鱼摸虾。
王小三就是在这条河里淹死的。
晏紫沿着河边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一个水流稍微平缓的弯道处。河边有一块很大的青石,半截埋在泥里,半截露在水面上。
“就是这儿。”她看着那块青石,语气笃定。
刑严走过来,四下看了看。河边是开阔地,一眼能望到头,什么都没有。两年过去了,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早被风雨冲刷干净了。
“?”他询问的眼神看向晏紫。
晏紫没有回答,只是绕着那块青石慢慢转了一圈。转到大青石靠河那一面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她蹲下来,用手拨开青石根部那些腐烂的落叶和杂草。
下面露出一条缝隙,黑洞洞的。
晏紫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儿,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铜锁。
生满了绿锈,但能看出是老式的那种,锁身很厚实,上面还有模糊的花纹。她用手掂了掂,沉甸甸的。
刑严和张学谦凑过来,看见那把锁,两人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这是……”张学谦的声音都变了调,“跟张金锁那把一样的?”
晏紫把锁翻过来,对着光看。
“不出意外是同一种。”她说,“不过最好还是回去比对一下。”
刑严盯着那把锁,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这一路以来已经问过很多次,“你怎么看?”“看出了什么?”,和晏紫一起办案总是给他很深的挫败感。
他真的很想问问为什么晏紫知道那里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锁。
为什么?
因为晏紫开挂!村里的怨气浓重,但是张金锁家却一点都没有,河边也干净的过分,只有这块大青石下面有一点点被她捕捉到了。
果不其然,是这把锁头上带着的怨气,张金锁家里之所以没有,是因为那把锁被警方带走了!
这把锁的出现,已经足够把张金锁和王小三的案子并在一起查了。
同样的铜锁,同样的迷信色彩,同样的孩子。
刑严把那把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锁身很旧,锈迹斑斑,但能看出是手工打制的,不是机器批量生产的东西。上面隐约有花纹,模糊得看不清是什么。
“足够了。”他说,“两起案子用同一种锁,这不是巧合。回去就让李洪波他们查这锁的来历。”
晏紫却摇了摇头。
“还没完。”
刑严猛然抬头,看着晏紫的神色很复杂。
“死的不是两个,是五个!”
晏紫的目光从河边移开,望向村子深处。
“刘丫头、李二妮、马小山,都已经死了。”
张学谦倒吸一口冷气。
“晏姐……”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是说,他们不是失踪,是……也被害了?”
晏紫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往村里走去。刑严和张学谦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晏紫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没有犹豫,她明明没来过柳河村,却熟悉的仿佛是这里的人一样。在穿过了几条窄巷后,她停在了村西头一栋土坯房前面。
那房子比一般的民宅大一些,但破旧的几乎住不了人,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土坯。门上一把大锁,锈迹斑斑的。
“这是什么地方?”刑严问。
“生产队放农具的地方。犁、耙、锄头,还有村里唯一一台拖拉机,都在这后头放着。”
她绕过那栋房子,走到屋后。果然如她所说,屋后停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手扶拖拉机,旁边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晏紫在拖拉机旁边站定,目光落在几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
“挖吧。”
张学谦愣了愣,四处看了看,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铁锹,走到那棵槐树下,开始挖。
土很松,没挖几下,他就从松开的土里发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还是一把铜锁,这已经是第三把了!
现在有了对比,才发现这把和河边那把一模一样。
张学谦的腿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