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华皱眉看着晏紫,在场的有邱建国有刑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公安上来汇报工作了,还用的是这种命令的口吻,他下意识的对晏紫的印象便打了个折扣。
晏紫却没理会魏振华的不满:“这栋楼的设计有问题。从开门方向,到窗户布局,到那个铜盘和铜针,再到楼顶那个洞.....这绝对不是审美问题,而是有人心怀叵测。”
魏振华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是说的因为凶杀案要挖楼么,怎么又扯到审美上了?
秦阳能感受到魏省长的疑惑,他下意识的觉得不能让这个女公安再多说:“你一个公安,懂什么建筑?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初设计这栋楼是花了多少精力和金钱从国外请来的设计师!如果对于这个案子你们束手无策,别的也不用多说!”
晏紫看向孙涛,对于秦阳的叫嚣视而不见。
“图纸拿来了吗?”
孙涛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抱着一卷图纸,满头大汗。
“拿来了拿来了。”
晏紫接过图纸,摊开在地上。她蹲下来,指着图纸上的几处。
“这根柱子,不是唯一一根承重柱。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承重结构。这根柱子的位置偏,承担的重量最小,就算挖开,也不会影响整栋楼的稳定性。”
她抬起头,看着秦阳。
“所以明明只要打开这根柱子就能一清二楚的事,你在反对什么?还是说你怕?”
秦阳的脸涨红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瞎搞一通费时费力,如果挖开依然不能破案,损失我找谁赔?”
魏振华看了看秦阳,又看了看晏紫。
“你确定挖开不会出事?”
晏紫点头。
“找人来验。找个懂建筑的,一看就知道。”
魏振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被带到现场。他姓陈,是省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一脸懵。
他看了图纸,又看了那根柱子,最后站起身。
“这位同志说得对。这根柱子不是主要承重结构,挖开不会影响大楼安全。只要别动旁边那几根就行。”
秦阳的脸白了。
魏振华眼神复杂的看着秦阳,他阅人无数,这时候哪怕是再觉得不可思议,也明白了秦阳有事瞒着他。
“魏省长,邱厅,我还有个问题。”
魏振华看着晏紫脑仁儿疼,她这一晚上折腾的怕是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偏偏他还找不到理由来反对。那刺目的人血让他没办法将开挖这件事压下去!
“你们听说过‘打生桩’吗?”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洪波小声问:“什么桩?”
张学谦用胳膊肘撞了李洪波一下示意他闭嘴。
“古时候盖桥盖楼,如果老塌,就有人说是有邪祟作怪。怎么办?活埋个人进去,用生魂镇着。这叫打生桩。”
众人的脸都白了,不管是晏紫一脸平静的说出那么恐怖的事,还是她敢当着省里的大领导大谈特谈封建迷信!
果然,就见林榆先是一脸的不赞同:“那是封建迷信。”
晏紫点点头,表示赞同林榆的话。
“是迷信。但架不住有人信。尤其是很多做生意的人!”
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向秦阳。
“这栋楼的设计,从开西门到封顶洞,再到那个铜盘铜针,处处透着诡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要开西门?为什么要封死顶?为什么要那个铜盘?”
没人能回答晏紫的话,只有唯一的知情者此时哆嗦着嘴唇一脸煞白。
晏紫继续说。
“如果只是打生桩,就不会把楼设计成这样,何况百货大楼而已没那么容易塌....”
魏振华背着手没说话,只有他的秘书知道魏省长此刻有多愤怒。
“这里的所有,都是一个局,一个吸取生机的局。铜盘接地,铜针通天,怨灵做生桩,再加上这栋楼的地理位置。盖这栋楼的人吸取的是整座城的生机。”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洪波打了个寒战,张学谦更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林榆张了张嘴,想说些反对的话,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振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身体不自觉的晃了晃,身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魏省长,这栋楼是你一力促成建设的吧?”
魏振华没说话。
“设计这栋楼的人是谁?从哪儿请来的?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有没有提过什么特殊的要求?”
魏振华的嘴唇动了动,他能说这是他全部授权给秦阳做的吗?他以为这些小事不需要亲力亲为,他哪里知道秦阳会给他捅这么大个篓子!
秦阳站在旁边,脸色比死人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