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波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是疼的。就像有人拿个小锤子从里面一下一下的往外敲。
他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黑色的房子,有散落在地上的泥土....还有王丽萍躺在水池里冷冰冰的尸体!
他猛的睁开眼,动了动脑袋,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银灰色的手铐正铐在他右手腕上,另一端锁在病床的铁栏杆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他盯着那副手铐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刑严站在床尾,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晏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看着窗外。张学谦站在刑严旁边,眼圈有点红,看见他醒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们....”
李洪波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厉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洪波,王丽萍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家里,你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她的尸体旁边....所以....”
刑严公事公办的告知李洪波现在的情况。
“你还有脑震荡,现在我们将对你进行询问笔录,你能不能想起当晚的情况?”
李洪波还是觉得脑子有点混乱,昨晚发生的事情像一个个光怪陆离的片段反复出现在眼前,他使劲儿甩了甩头,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得很紧,手背上的输液针歪了,鼓起一个小包。
“她真的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谁杀了她?”
刑严将手里的本子翻开来看了一眼。
“死亡时间是昨晚12点前后,那个时间你在王丽萍家里做什么?”
12点?
李洪波努力的回忆,他出门的时候大概9点多....到了王丽萍家里也就是差不多10点半的样子....所以那个时候.....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间我应该是被人打晕了!我倒在院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张学谦快速的记录着李洪波的话。
“你是什么时候到她家的?”
李洪波闭着眼想了想。
“大概九点多出的门,骑车子到那边……差不多十点半。我没看表,大概是那个时间.....”
“你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有人吗?”
“没有。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我喊了两声,没人应。隔壁那个女的出来骂了一顿,我推了一下门,没锁,就进去了。”
刑严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打了几下,记得吗?”
李洪波愣了一下。
“两下?也有可能是三下,我记不清了。反正就那一下我就倒了....”
刑严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看着他。
“李洪波,王丽萍是失血过多死的。有人把她放在那个池子里,放了她的血。”
李洪波的脸“唰”就白了。
他想起那个池子,想起池底那层黏糊糊的、颜色发暗的东西。他当时以为是泥,还觉得奇怪,池里的泥怎么会是那个颜色,却原来是因为浸满了王丽萍的血。
他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凶器是在你身边找到的,一把水果刀,上面有你的指纹.....”
李洪波猛的抬起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戴着手铐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昔日的同僚们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刀!我也没有杀害丽萍!”
“指纹是你的,很清晰,还有王丽萍衣服上找到的纤维,和你昨天穿的那件外套,料子一模一样。”
刑严的语气很平稳,这些都是现场勘测时得到的线索,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李洪波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还有,我们在王丽萍的指甲缝里发现了皮屑组织。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还没出来。但我觉得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你的。”
李洪波瞳孔瑟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刑严,邢队什么意思?他也认为是自己杀害了王丽萍吗?
张学谦也替李洪波捏了一把汗,只有晏紫一点反应都没有。
恰恰相反,就是刑严不相信李洪波杀害了王丽萍才能这么淡定的进行询问,否则以刑严的性子,才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跟李洪波说话。刑严也是认定了这是一起嫁祸,才会在化验结果还没出来的时候肯定那些皮屑一定来自李洪波。
只不过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李洪波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攥得很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那个老头太奇怪了,我心里不踏实,晚上睡不着,就想去看一眼.....当时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