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好久都没跑过这么长一段路了,此刻她总算知道这幅身体为什么会因为过量的训练而一病不起,她已经尽量赶上前面的刑严和李洪波了,他们喘两下就恢复了过来,反观自己,她只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灌了铁锈,又腥又干!小腿肚更是一跳一跳的抽抽。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好不容易喘匀了才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刑严一转头就看见小脸儿煞白的晏紫,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说跑下来会喘,但是也不至于像晏紫反应那么大吧!她体考究竟是怎么过的?!
晏紫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还不是你俩,跑什么跑!有车为什么要跑!”
刑严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那个....你太缺乏锻炼了....这件案子完了以后,我亲自监督你锻炼体能!”
晏紫这次不躲了,直接对着刑严翻了个白眼:“完不了,抓了那家伙还有一群人等你去抓!”
说完便转身往省厅的方向走回去,十几公里呢,她疯了才有车不坐!
.......
在李洪波的指引下,刑严把车停在了巷口。
熄了火,三个人下了车,往巷子里走。李洪波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子很快,好像生怕晚了一步那家伙就逃之夭夭了。
砰砰砰!
一连敲了好久,才听到里屋里传来脚步声。
还是那个那晚骂他的女人。冯春华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迷迷瞪瞪的,显然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当她看见李洪波的一瞬间,她的眼珠子倏地就瞪圆了,嘴大张开,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
“杀人犯!杀......”
冯春华下意识要去关门,被刑严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挡住了,冯春华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李洪波,抖得像筛糠。
“他杀了人!他是杀人犯!你们公安不抓他,还跟他一起?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刑严没接她的话,往屋里看了一眼。门帘动了动,很轻,像是有风穿堂而过。
“同志,能不能进去说话?”
刑严的余光看见旁边两栋房子里已经亮起了灯,他跟冯春华打着商量。
冯春华的目光从刑严脸上移到李洪波脸上,又从李洪波脸上移到晏紫脸上,最后回到刑严脸上。她的腰杆子忽然硬了,往门口一站,两只手叉着腰,嗓门拔得老高。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公安不抓杀人犯,大半夜的来我家谈?谈什么?谈那个小蹄子是怎么勾引男人的?她活该!自己不要脸,到处勾引男人,死了怪谁?”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很可能这个男的是带着公安来找自己作证的,跟王丽萍有关的一切她都讨厌,被姘头杀了来找自己有什么用!
李洪波的手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他的巴掌抬了起来,停在半空,手指张开,又攥紧,又张开。刑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下去。
“出去。”
刑严厉声对着李洪波低喝,他一再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留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
李洪波盯着那女人,盯了好几秒,退到门口,背靠着墙,胸口一起一伏的。
冯春华看见他那样子,腰杆子更硬了。她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往下撇着,声音尖得像指甲划玻璃。
“怎么着?还想打人?公安同志,你们可看见了,他刚才要打我!我一个老百姓,被杀人犯威胁,你们管不管?你们要是不管,我就上访,告到中央!”
晏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冯春华面前。她比冯春华还要矮一些,但是小了一大圈,跟冯春华对比起来瘦的跟竹竿似的。冯春华看着晏紫,眼神里全是不屑。
“你说王丽萍勾引男人,是不是因为你家男人成天追着人家跑?”
晏紫可不管那些,她的话让冯春华的脸色巨变。被掩盖在泼辣的面具下的是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你胡说!谁追她了?那个小骚货自己不要脸,见谁都往上贴,男人多看她两眼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家老赵是正经人,是那个不要脸的缠着他.....”
“你靠着你男人过上好日子,住的房子,花的钱,都是他跑长途挣来的。你不敢对他发火,就只能讨厌王丽萍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你恨她比你年轻,比你好看,恨她让你男人多看了几眼。”
冯春华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她看着晏紫那张白白净净的脸,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那团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冤枉老娘!老娘撕烂你的嘴!”
她扑上来,手朝着晏紫的脸就抓过去。
晏紫没躲。她盯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公安,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确定要打我?”
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