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什么呢?”
晏紫看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刑严不由得“啧啧”了两声,这家伙明明跟自己一样没咋睡,但是这精神头比谁都足。
“没,夸你是个好领导!”
刑严冷笑一声也不拆穿她,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7点40分。
“8点钟准时开会!”
......
经过三天的走访调查,李源潮的祖宗十八代都被调查了个底儿掉。
会议室里,刑严站在最前方。
“都说说吧,查到些什么?”
李洪波翻开本子,先开了腔。
“李源潮这人,根底在桐南县木桐镇木桐村,六二年出来的,那会儿才十几岁,他先在工地上搬砖,后来脑子活泛了,拉了一帮老乡单干。”
他顿了顿,“那会儿市场比较乱,再加上他手段不干净,他起势的就很快,差不多到了七十年代他已经成了十里八乡有出息的代表了。到了七十年代后期政策松了,他直接窜了起来。本省的建材市场,他和许石刚两家分了大头,外头叫南许北李。赵德茂那是后起来的,跟他们不是一个量级。”
张学谦接了李洪波的话。
“李源潮跟许石刚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俩抢市场、抢客户、抢工程,手底下的人也没少打架。李源潮这人小气,但路子野,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他把本子往前翻了翻,“他要在见不得光的道上找人办点什么事,不是没那个渠道。据他手下人说,李源潮还特别喜欢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人才好办事!”
刑严在黑板上写下‘乱七八糟’四个字,然后示意他们继续。
刘笑笑转笔的手停了,将自己的本子翻开:“我查的是李源潮那条线上的生意伙伴,光有往来的不下二十家,签了长期合同的七八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人物。基本也都和吴哲差不多,靠着他吃饭的....”
说完刘笑笑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盒打开,将几份报告分发给众人。
“足迹比对结果在这里……水潭边、胡公亭、李家院子,还有李家后面的田埂上都发现了疑凶的足迹,可以连成一条完整的路线。凶手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六十公斤上下,惯用右脚,鞋码四十,鞋底磨损特征非常明显。”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邢队和晏紫已经根据现场情况做出了人物侧写,我又根据现场足迹进行分析,发现是匹配的!特别是凶手在李家的行动路线,符合侧写上的特征!”
说到这里李洪波又举手示意,刑严点了点头。
“刚才还漏说了一件事儿,李源潮老家的那些亲戚好像很讨厌他,对他有不少微词,但是碍于他是个大老板,也都只能私下蛐蛐!”
晏紫的手指在搪瓷杯的杯沿上转了一圈:“刚才不是还说他成了十里八乡有出息的人吗,怎么又变成有微词了?”
“我打听了一下,70年那会儿他还在省城,生意也刚起步,虽然不算大,但在他们村儿里已经是很有本事的人了,所以他那些亲戚没少借他的名头在村里镇上胡作非为。”
“当时他有个小舅子闹了点事,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死了。家里人让李源潮回来报复,结果李源潮不答应,李源潮本来也烦这些穷亲戚老打着他幌子干这些事,就借坡下驴,跟老家做了切割。从那以后,他跟老家那边基本断了往来。”
说到这里李洪波抬起头看着晏紫:“他老家的那些亲戚到现在还恨他,说他忘本,说要是他肯出个头,他小舅子不会白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晏紫和刑严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那个小舅子的事儿详细说说……”
李洪波把笔记本翻得哗哗作响:“姓刘,叫刘什么来着……刘卫国!对,刘卫国!桐南县木桐镇木桐村人,70年死的,死时十九岁。”
晏紫直起身:“为什么说要李源潮回来报仇?那个凶手没有伏法吗?还有到底是什么冲突?”
李洪波扣着脑袋:“冲突没说,就说都是小年轻儿,有点口角很正常,但是那小子仗着自己是当兵的,下死手!他们都不敢动,据说那小子被公安送回了原部队……后面怎么样他们都不太清楚了……再加上李源潮又不管,他们就只能见天儿的去找这小子的老娘要赔偿!”
刑严猛的站起身,他双手撑着桌面,脸上的惊讶神色根本掩盖不住:“居然是他!”
他们虽然都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是不久前,刑严才跟晏紫谈过这件事,同样的年代同样的事,同样的身份,刑严不相信在同一个地界儿上会有两件完全一致的事!
良久,刑严才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李洪波:“你去一趟XX部队,找那里的领导问70年那个因为打死人然后逃了的兵姓甚名谁,长什么样!”
说完刑严看向张学谦和刘笑笑:“你俩去木桐村问问,把刘卫国的事儿查清楚,然后再调查清楚刘卫国之前是不是带人打死过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