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华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他努力了几下,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此时他的目光是涣散的,眼前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他只能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又慢慢闭上了。
“这……这咋……”
梁琦一惊又准备跑出去叫医生,却被晏紫一把拉了回来。
“麻醉剂的药效刚刚褪去是这样的,你别一惊一乍的!”
果然,晏紫的话音刚落,刘宝华再次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只觉得浑身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
刑严上前提起一旁的空水瓶:“我去打点开水,你们看着点……”
果然不愧是做公安的,身体素质就是比普通人要好些,等刑严提着装满开水的水瓶回来的时候,刘宝华已经在梁琦的帮助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看上去精神头差了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重伤呢……”
刘宝华笑着试图抬抬自己已经被吊起来的左手,却被疼的皱了下眉。
“伤筋动骨100天,你这伤没有三个月可养不好,可别乱动了,不然以后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说着刑严走过去拿出一个茶缸,给刘宝华倒了些开水晾在那里。
“不说这些,我刚才迷迷糊糊听见你们说什么内鬼?”
刑严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条放到刘宝华面前,这一次纸条在证物袋里是摊开的,不用拿出来就能看清上面的字。
“这是那个饼干盒子里的东西,还有一张带血的纱布,我把这两样东西从饼干盒子里拿了出来,刚才冯队问的时候,我没提!”
刘宝华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他看了看那张纸条,很普通的纸张,甚至不是那种专用的笔记本,而更像是孩子用的那种作业本上面随意撕下来的一张。
“2381?”
他疑惑的看向刑严:“就这两样东西?”
刑严点了点头,然后让晏紫把那个带血的纱布也拿出来交给刘宝华看。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冯向东?”
刘宝华将两样东西交还给刑严后神色严肃的道。
“刘队,我想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
刘宝华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缓缓睁开对刑严道:“你去我家里一趟,我床头柜下面有个上锁的铁盒子,里面有个东西,你去把那东西拿来……”
话还未说完,晏紫眼神一凛:“谁在外面?”
刘宝华收了话头,众人齐齐看向门边。
就见老孙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推门走了进来:“我刚过来,看见你们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没好吱声……”
刘宝华面上不显而是笑着看向老孙:“是冯队有什么安排吗?”
老孙顺着刘宝华给的台阶就下了,连连点头:“毛大志见到了父母还是不肯说实话,非说刘队你在他才开口……”
刘宝华也没想那么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晏紫一把按住。
“我和刑严去也行!”
说完,她又想了想然后对梁琦道:“你在这守着点刘队直到嫂子来……”
老孙有点为难的看看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刑严,又看看重新被按回去的刘宝华。
“可……可他说了要刘队……”
刑严一手拍在老孙肩头,只一下,老孙就觉得这个姓刑的可真他吗行,劲儿大的跟牛犊子似的。
他勉强的笑了笑:“行……行,那我们快走吧……”
县公安局距离县医院走路也就十分钟,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就见冯向东正一脸铁青的站在走廊里抽烟。
几个县局的干警很尴尬的站在不远处,而冯向东带来的人则把他围在了中间。
“冯队,刘队刚刚做完手术,确实不适合移动,小晏和小刑说之前就是他们三个审的,让他们俩来就行!”
冯向东抬眉看向板板正正站在老孙身后的刑严和晏紫,又是他们两个……
有时候,人的行为和语言可以刻意去掩盖,可眼神不行。
现在看来,刑严和晏紫那双眸子里涌动的根本不是新人的清澈和愚蠢而是历尽千帆的阅历和经验!
如果说刑严可能是因为年纪,但是晏紫呢?
她可还不到21岁,经历过什么,才让她遇到任何事都那么淡定!
冯向东不由得想到之前刑严信誓旦旦的说饼干盒在毛大志父母手里。而他更是第一时间去要来了饼干盒,还是他派自己人去拿的,里面除了一小块X片,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里面的东西早被这小子拿走了?
但如果只是一小块X片,怎么值得那么多人去围追堵截?
上面儿又为什么说里面的东西必须拿回来,究竟是毛大志之前说过什么还是做过什么?
这种身处迷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