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提“他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猜“他练得怎么样”。她们只知道,门没开,人没出,就得守着。
第三天夜里下了雨。
不是大雨,是那种黏糊糊的细雨,下得悄没声,却能把衣服慢慢浸透。风从山口灌进来,打得闭关室窗户哐哐响,有一处透气孔还开始渗水,滴滴答答往里漏。
孟瑶橙立刻起身,从包袱里抽出一张干燥符,咬破指尖点了朱砂,快速画了一道“封隙符”,贴在缝隙外侧。符纸一沾墙,边缘泛起淡淡红光,水珠滑到符边就自动绕开,不再渗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清轩瑶橙,守护在门外(第2/2页)
林清轩则从旁边柴堆里抽出一根长竹竿,撑起一把油纸伞,直接架在门前上方,挡出一片干地。她自己站在雨里,道袍湿了大半,头发贴在额角,也没挪。
“你不用站那么近。”孟瑶橙说。
“我站这儿,万一有东西从上面下来,好挡一下。”
“上面能有什么?蝙蝠?”
“蝙蝠也得防。”
她说完,真有一只蝙蝠扑棱着飞过屋檐,见有人守门,吱了一声掉头跑了。
雨下了两个时辰,停了。
两人衣衫都湿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孟瑶橙把最后一张干符纸铺在地上,自己坐回去,闭眼养神。林清轩收了伞,抖了抖水,把剑重新横在膝上,手还是搭着。
谁也没去换衣服。
因为不能走。
门里的呼吸声一直没断,节奏也没乱。说明孙孝义没受干扰,还在修。
她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一直这样修下去。
第五天早上,值事弟子照例送饭。
是个年轻弟子,二十出头,脸圆,话少。他端着托盘走到石台前,看了眼门,又看了眼两侧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饭放下,转身要走。
林清轩开口:“别走太远。”
弟子一愣:“啊?”
“饭放这儿就行,你别在附近转悠,也别跟别人说你来过。”
“哦……好。”弟子点头,有点懵,但还是快步走了。
孟瑶橙睁开眼:“你吓着他了。”
“他该知道轻重。这种时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扰。”
“你说得对。不过他也就送个饭,不至于。”
“可万一他嘴快,说‘孙师兄在闭关’,明天就来十个看热闹的,后天就有三个想挑战的,大后天姚德邦都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提那个名字?”
“提不提,他都在那儿。”
孟瑶橙没再说话,重新闭眼。
林清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湿衣服贴着皮肤,有点痒。她挠了挠手腕,又把剑扶正。
她没说的是,她也怕。怕自己守不住,怕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绕过她的剑,钻进孙孝义的梦里。怕他走火入魔,怕他旧伤复发,怕他再一次把自己逼到用血画符的地步。
但她不能进屋。
清雅道长定了规矩,七日内不得打扰。她和孟瑶橙能做的,只有守在外面,替他挡住所有可能的干扰。
哪怕是一句闲话,一阵乱风,一只蠢狐狸。
第六天傍晚,夕阳把山头染成橘红色。
孟瑶橙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炒米饼,掰成两半,递给林清轩一半。林清轩接过来,咬了一口,硬的,得嚼半天。
“你带这个干什么,又不是荒年。”
“饿了能顶一阵。你别嫌弃,这是我娘以前给我备的,说走远路就得带点实在的。”
林清轩嚼着,点点头:“实在。”
两人吃着,谁也没说话。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影子拉得老长。闭关室的门依旧紧闭,门缝下的符纸还是干的,没动过。
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但她们知道,他还活着,还在修。
这就够了。
第七天清晨,天还没全亮,山雾蒙蒙。
林清轩靠着墙,眯了一会儿,突然惊醒。她立刻坐直,手按剑柄,看向门口。
门没开。
但她听见了——里面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那种缓慢均匀的节奏,而是深了一点,像是刚完成一件耗神的事,正在缓缓平复。
她看了一眼孟瑶橙。
孟瑶橙也睁了眼,轻轻点头:“他快出来了。”
但没动。
因为时辰未到。
闭关七日,一日未满,门就不能开。
她们依旧守着,像过去六天一样,一左一右,一剑一符,静默如石。
屋内,孙孝义坐在蒲团上,双眼微闭,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摹本合着,摆在香案正中。
他没看它。
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不是功力暴涨,也不是悟出什么大道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