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持剑隐于草后;孟瑶橙坐在井边一块石头上,闭目守神;他自己则在地上用桃木钉钉出四角,中间铺开黄纸,开始画“五雷缚妖符”。
“这符要一气呵成。”他边画边说,“不能断,不能抖。瑶橙,你盯住它,一有异动就喊。”
孟瑶橙点头,眼睛始终闭着,呼吸平稳。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偏西,影子拉长。突然,她睁开眼:“来了!”
话音未落,枯井里“轰”地一声,一团黑影冲出,形如野猪,浑身灰鬃炸起,獠牙外翻,眼睛泛绿。
林清轩一跃而下,剑光一闪,直取其侧腹。那妖物皮糙,剑刃划过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激得它怒吼一声,转身就朝孟瑶橙扑去!
“小心!”孙孝义扔下笔,抓起地上未完成的符纸,掐诀一扬,符火燃起,正砸在妖物脸上。
妖物惨叫,动作一滞。孙孝义趁机补画最后一笔,符成瞬间金光一闪,他双手一推,符纸飞出,正贴在妖物背上。
“缚!”
妖物顿时僵住,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但它猛然仰头,一声尖啸,背上的符纸竟被震出裂纹!
“不行,它太强!”孟瑶橙喊。
“换招!”孙孝义急掐“巽风诀”,掌心一旋,一股强风凭空卷起,吹向符火。火借风势,瞬间暴涨,将妖物团团围住。
“清轩!斩它前肢经络!”
林清轩二话不说,纵身跃起,剑锋如电,一剑刺入其左前腿关节,再横削而过。妖物哀嚎跪地,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孟瑶橙睁眼,慧眼全开,“它是百年野猪精残魄所化,执念未散,靠吸活物阳气续命!弱点在眉心!”
孙孝义立刻撕下一张空白黄纸,咬破手指,以血为墨,疾书“敕令归墟符”。符成刹那,他一步踏前,将符狠狠拍在妖物眉心!
“敕!归!墟!”
一声炸响,妖物全身抽搐,眼中绿光骤灭,灰鬃褪色,化作一缕黑烟,被符纸吸尽。符纸自燃,灰烬飘散,风一吹,没了。
四周静了下来。
孙孝义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右手食指伤口裂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拿布条重新裹上,动作熟练,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清轩收剑入鞘,走过来看他:“你还行吗?”
“死不了。”他说,“就是手有点不听使唤。”
孟瑶橙走过来,递上水囊:“你刚才指挥得挺顺。”
“第一次。”孙孝义喝了口水,“以前都是别人带我,现在……得试试带别人。”
“你做得不错。”林清轩难得没挑刺,“至少没让我们乱撞。”
三人相视一眼,都笑了下。
傍晚时分,镇长带着一群村民找到他们歇脚的茶棚。镇长是个矮胖汉子,满脸堆笑,手里提着篮子,装着干粮和水袋。
“多谢三位仙师除妖!”他拱手作揖,“镇上牲畜不会再出事了!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孙孝义没推辞,接过篮子放在桌上。“我们明日启程,今晚就在镇口歇一宿。”
“好好好!”镇长连连点头,“灶上还热着饭,要不要……”
“不必了。”孙孝义摆手,“我们自己有吃的。”
镇长走后,三人坐在茶棚下,看着夕阳落下。孟瑶橙捧着镇民送的热茶,暖着手。林清轩检查剑刃,确认无损。孙孝义低头整理符囊,把剩下的黄纸、朱砂一一归位。
“你觉得,它真是孤魂野鬼?”林清轩忽然问。
“不是。”孙孝义说,“野猪精残魄,说明有人炼过它,后来失控跑了。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
“那背后……”
“不归我们管。”他打断她,“任务完成了,明天就走。”
孟瑶橙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握得更紧了些。
夜风渐起,吹动棚顶的旧布,哗啦作响。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三声,短促有力。
孙孝义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出来了,清亮亮的。他摸了摸怀里的青玉牌,冰凉依旧。
他站起身,把桃木剑绑紧,对两人说:“早点睡,明早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