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咋这么晚?娃刚睡着。”
“二姐。”陈述叫了一声,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又长大了些。”
“可不是嘛,小孩子见风就长。”二姐小心地把孩子抱回里屋床上放好,又走了出来,帮着母亲张罗饭菜,“妈给你留了饭菜,一直温在锅里。”
母亲已经手脚麻利地从灶台上的大锅里端出了一碗蒸红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菜炖粉条,里面零星有几片腊肉,还有一个荷包蛋,显然是特意加的。
“快吃快吃。”母亲把筷子塞到陈述手里,然后看向了二姐陈娟,“小四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不知道,吃了饭就没影了,准是又去找前院狗蛋他们玩了。”二姐回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陈老实裹着一身寒气进来了。
他是个典型的庄稼汉,脸庞黝黑,皱纹深刻,背微微有些驼,看到陈述,眼中闪过欣慰,话却不多:“回来了。”
“爸。”陈述站起身。
“坐着吃你的。”父亲摆摆手,自己走到灶台边,拿起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沉默地看着儿子吃饭。
这就是陈述的家。父亲陈有财,四十年代生人。母亲马兰花,今年五十整。
他们俩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陈述的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陈芳,嫁到了隔壁镇,丈夫也是个农民,日子过得紧巴巴。
至于二姐陈娟,嫁给了同村人,离得近,经常回娘家帮忙,孩子还小,暂时在家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