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再含糊!”
陈述用力回握了一下,没有多说。
他看到郭山正和县水利局的技术人员激烈讨论着河堤修复的新方案。
看到吴成在物资分发点仔细核对账目。
看到蔡雅带着几个年轻人,浑身泥点地在挨家挨户做损失登记和情绪安抚。
甚至看到李国豪,正默默扛着一箱消毒水,走向积水刚退的街巷……
灾难像一场暴虐的洪水,冲垮了房屋和田地,却也冲掉了许多平日里或隐或现的隔阂、推诿与侥幸。
一种混杂着伤痛、愧疚、责任和求生欲望的巨大合力,正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悄然滋生。
傍晚,雨彻底停了。
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红色的夕阳泼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照在那些忙碌的、沾满泥浆的身影上。
这光芒并不温暖,甚至有些悲壮,却无比清晰地将一切映照出来——倒塌的,未倒的;失去的,尚未失去的;以及,那些必须从泥泞中重新站立起来的东西。
陈述知道,属于林河镇的抗洪,才刚刚进入最艰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