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不够啊。年底了,很多民工要回家过年,招不到人。”
“高新区在建项目那么多,从其他工地协调。”陈述果断说,“这事吴成你去办,城投公司下面十几个工地,调几十个工人过去支援。工资按两倍算,区里补贴。”
吴成点头:“好,我下午就去协调。”
“还有公交班次。”陈述继续,“目前早晚各四班不够。蔡雅,你和公交公司再谈,中午增加两班,周末全天运行。补贴可以适当提高,但服务必须到位。”
蔡雅记下。
“企业方面,”陈述转向分管招商的副区长,“那几家正在观望的企业,特别是电子配套厂,这几天要逐一拜访。永鑫电子留下是个积极信号,要放大这个效应。”
“明白。”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一项项任务布置下去。
散会后,陈述回到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高小琴那本笔记本,又翻看起来。灯光下,那些娟秀的字迹记录着酒桌间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林河权力场的另一面。
其中有一条引起他注意:“1997年10月,赵老板(赵瑞龙)在包厢说:‘东区那块地,我叔叔打过招呼了,走个形式就行。’”
“叔叔”——指的是赵立冬。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下周的招拍挂,恐怕真的只是“走个形式”。
手机震动,是祁同伟发来的短信:“马三的线索断了。市局那边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照片的事,也说要‘进一步调查’。”
陈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回复:“知道了。先放一放。”
有些事,急不得。
他关掉手机,走到窗前。高新区的大楼已经亮起了灯,远处工地上的塔吊还在作业,红色的警示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1997年只剩最后七天。
这一年,林河变化太快——从镇到区,从农田到厂房,从默默无闻到争议不断。而他自己,也从基层干部变成了风口浪尖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