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们查对了方向。刘建军虽然昏迷,但他家人交出了一份材料——1994年百货大楼改造项目的真实账本复印件。”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塑料封皮已经发黄。
“账本显示,当年项目实际造价280万,但宏达建筑报了420万。多出来的140万,流向了三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主人,叫孙丽萍——”
“孙四海的妹妹。”陈述接口。
一切都清楚了。马三顶罪,刘建军装伤,都是为了掩盖这笔140万的资金流向。而孙四海,用这笔钱在光明区铺路,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证据确凿吗?”白崇波问。
“复印件,需要原件。但刘建军的妻子说,原件在她老家地窖里,她不敢去取。”祁同伟说,“我已经派人去拿了,今天下午能到。”
白崇波沉吟片刻:“拿到后,直接报市纪委。记住,走正规程序,我们不要经手。”
“明白。”
散会后,陈述回到办公室。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半。
手机响了,是郑永财。
“陈区长,我刚接到蓝点科技方博士的电话。”郑永财声音激动,“他们决定采购我们的第一批连接器样品,用于新项目测试!如果测试通过,明年订单至少500万!”
“好事。”陈述笑了,“这就是产业链的价值。”
“还有,审计组上午来电话,说瑕疵已经补正,后续按程序走就行。”郑永财顿了顿,“陈区长,谢谢您。没有您,永鑫撑不过这一关。”
“是你自己撑过来的。”陈述说,“好好干。”
挂了电话,陈述走到窗前。
阳光很好,冬日的暖阳照在高新区的楼宇上。远处的工地上,塔吊在转动。街道上车流不息,人们忙碌地穿行。
这就是林河,生机勃勃,矛盾丛生,在阵痛中前行。
敲门声响起,高小琴站在门口。
“陈区长,企业服务中心的文件整理好了。”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我在整理过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
陈述接过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文件流转单的复印件,时间跨度从今年六月到十一月。文件内容普通,但签发人一栏的签名,有细微的差别。
“这几份文件,按理说应该由王主任签发,但实际上……”高小琴指着签名,“笔迹不同。我对比了王主任其他文件的签名,这些是模仿的。”
“谁模仿的?”
“办公室的小李。我私下问过他,他说是钱副主任让他代签的,说王主任太忙。”高小琴声音很低,“但文件涉及的都是工程款拨付申请。”
钱副主任——李集镇那个克扣工人工资的干部。
“文件有问题吗?”陈述问。
“内容没问题,程序也对。就是签名……”高小琴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不对劲,所以复印了给您。”
陈述看着这个眼神清澈的姑娘。三个月前,她还是酒楼服务员,现在,她已经能发现文件流转中的猫腻。
“小琴,你做得很好。”他郑重地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文件留在我这里。你回去正常工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高小琴点头:“我明白。陈区长,小凤的烧退了,她说下周就想回去上班。”
“不急,养好身体。”陈述说,“对了,你们姐妹的夜校课程,还继续吗?”
“继续。”高小琴眼睛亮了,“会计班已经学到中级了,电脑班下学期学数据库。老师说,学完可以考会计证。”
“好。”陈述微笑,“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高小琴离开后,陈述看着那几份文件。
签名模仿,程序合规,内容正常——这是高手的手法。钱副主任背后,肯定还有人。
但今天,他没时间深究。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
距离土地拍卖,还有两个半小时。
……
下午一点五十分,市土地交易中心。
拍卖大厅里坐了三十多人。前排左边是兴隆地产的代表团,赵瑞龙亲自带队,西装革履,志在必得。右边是国储物流和林河城投的联合团队,几个中年人沉稳地坐着。
中间是观摩区。陈述和白崇波坐在第三排,祁同伟穿着便装坐在后排角落。
两点整,拍卖师上台。
“东区A-03地块,面积600亩,土地用途为物流仓储,出让年限50年。起拍价每亩12万元,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1万元。现在开始竞拍。”
“兴隆地产,12万。”赵瑞龙举牌。
“国储物流,13万。”
“兴隆,14万。”
价格稳步上升。两家企业都很有分寸,每次加价1万,不紧不慢。
当价格抬到每亩18万时,国储物流的副总接了个电话,然后低声和同伴交流了几句。
“国储物流,20万。”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