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心里一暖。
“那就好。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茶农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放：“陈县长，您是个好人。老天爷会保佑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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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5日，中元节。
岩台有中元祭祖的习俗。傍晚时分，县城周边的山野间，升起一缕缕青烟。陈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想起老家的父母。
手机响了，是母亲。
“述娃，中元节了，能回来一趟吗？”
陈述沉默了几秒：“妈，这边事多，走不开。”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说：“没事，工作要紧。你爸说，让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我知道。妈，您和爸也保重。”
挂了电话，陈述心里有些愧疚。来岩台一年多了，只回过一次家。
门被推开，秦玉走进来。
“想家了？”她问。
陈述点点头。
秦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陈述，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回去看看爸妈。”
陈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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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0日，处暑前。
省里的文件下来了：岩台县产业扶贫试点工作通过终期评估，被评为“优秀”等次，奖励专项资金五百万。
消息传开，整个县政府都沸腾了。刘长河拿着文件，手都在抖：“陈述，你看看，五百万！咱们又多了五百万！”
陈述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红头公章，心里也很激动。
这笔钱，可以用来修剩下的路，可以用来扩建卫生院，可以用来扶持更多的合作社。岩台的路，会越走越宽。
晚上，刘长河在宿舍摆了一桌，叫上陈述，两人对饮。
“陈述，”刘长河端着酒杯，脸已经红了，“你知道吗，我干了四十年基层，最得意的，就是把你留下来。”
陈述陪着他喝：“刘书记，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刘长河认真地说，“岩台以前也有能干的干部，但干两年就走了。你是第一个，干出成绩还不走的。”
他顿了顿：“岩台有你，是福气。”
陈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刘书记，岩台有您，才是福气。您在这里守了十五年，把根扎下来了。我只是在这根上，添了几片叶子。”
刘长河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陈述，你是好样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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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5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秦玉照例送来了绿豆汤。
“陈述，”她忽然说，“医院的心外科设备到了。”
陈述抬起头：“这么快？”
“省里的钱一到，我就让采购科去办了。”秦玉脸上带着笑，“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好了，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展手术。”
陈述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恭喜你。”
秦玉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们。没有你跑的那些关系，没有你争取的那些钱，这科建不起来。”
陈述看着她，心里有些感慨。
一年前，秦玉还只是林河医院的副院长，过着安稳的日子。为了他，她放弃了省城的进修机会，放弃了林河的舒适生活，来到这个山沟沟里，从零开始建一个科室。
“秦玉，”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秦玉看着他。
“谢谢你愿意来这里，愿意陪着我。”
秦玉眼眶有些红。
“陈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两人对视着，很久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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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日，开学日。
岩台县第一所希望小学在马头乡落成。这是用省里的扶贫资金建起来的，两层小楼，六个教室，可以容纳两百多个孩子。
开学典礼上，孩子们穿着新衣服，站得整整齐齐。陈述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心里有些恍惚。
他也是从这样的山村里走出来的。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同学们，”他开口，“今天是你们开学的日子，也是岩台的希望开始的日子。好好读书，将来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这片土地。”
孩子们鼓着掌，掌声稚嫩但真诚。
典礼结束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野花。
“陈县长，送给您。”
陈述蹲下来，接过花：“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芳。”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妈说，是您帮我们村修的路，盖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