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点点头:“应该的。我陪你回去。”
陈述愣了一下:“你?”
“怎么,不欢迎?”秦玉笑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陈述也笑了。
“欢迎。怎么不欢迎?”
---
## 4月1日,愚人节。
陈述接到一个电话,是省发改委打来的。
“陈述同志,通知你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正式,“经省委研究决定,拟任命你为岩台县委书记。公示期一周,没有问题就正式下文。”
陈述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刘长河退休后,这个位置很可能是他的。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恍惚。
“陈述同志?”电话那头问,“你在听吗?”
“在,在听。”陈述回过神,“谢谢组织信任。”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县委书记。
全县四十万人,都要他来负责。
门被推开,孙立军走进来。
“陈述同志,听说省里来电话了?”他问。
陈述点点头。
孙立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恭喜。”
陈述握住他的手。
“孙县长,以后还要多靠您帮衬。”
孙立军摇摇头:“不是我帮衬你,是岩台需要你。好好干。”
他转身走了。
陈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法桐上,叶子绿得发亮。
手机响了,是秦玉。
“陈述,听说你升了?”
“你怎么知道?”
“医院都传遍了。”秦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你。”
陈述笑了笑。
“晚上一起吃饭?”秦玉问。
“好。”
---
## 4月3日,清明前两天。
陈述和秦玉一起回老家。
老张开着车,一路向北。山路弯弯曲曲,但风景很好。路两边的田野里,油菜花开得正盛,一片金黄。山坡上,桃花、梨花、杏花,开得热热闹闹。
秦玉靠在陈述肩上,看着窗外。
“陈述,你老家什么样?”
“一个小村子。”他说,“山里头,比岩台还偏。”
“有山吗?”
“有。到处都是山。”
“有水吗?”
“有一条小河,从村前流过。”
秦玉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陈述家的房子是座老屋,青砖灰瓦,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站着两个老人,正翘首张望。
陈述下车,快步走过去。
“爸,妈。”
母亲拉着他的手,眼眶红了:“述娃,你可回来了。”
父亲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眶也红了。
秦玉走过来,轻声叫:“叔叔,阿姨。”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
“妈,这是秦玉。”陈述介绍,“我女朋友。”
母亲拉着秦玉的手,上下打量着,越看越喜欢。
“好,好。”她连声说,“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母亲忙着倒茶拿糖,父亲坐在旁边,一直看着秦玉,脸上带着笑。
晚上,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腊肉、土鸡、野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秦玉夹菜,父亲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
“述娃,在岩台干得怎么样?”父亲问。
陈述点点头:“还行。”
“听说你当县长了?”
“嗯。”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好干。别给咱村丢脸。”
陈述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朗,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陈述,”秦玉靠在他肩上,“你爸妈真好。”
陈述点点头。
“他们等了你很久。”
陈述沉默了几秒。
“嗯。我对不起他们。”
秦玉握住他的手。
“以后常回来看看。”
“好。”
---
## 4月4日,清明前一天。
陈述带秦玉去山上扫墓。爷爷、奶奶的坟在山坡上,周围种满了松树。墓碑有些旧了,但字迹还清晰。
陈述跪在坟前,烧了纸钱,磕了三个头。
“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他轻声说,“我在岩台挺好的,你们别挂念。”
秦玉也跪下,跟着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