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台手术,都成功了。一个是藏族老人,一个是汉族干部。他们说,谢谢我。”
陈述心里一暖。“你还好吗?”
“好。”秦玉说,“这里的人很好,天很蓝,月亮很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你。”她轻声说。
陈述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秦玉,省里要调我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
“年后。”
“那你……”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想走,但……”
“陈述,”秦玉打断他,“你该走了。岩台已经好了,你该去更需要你的地方。”
陈述没说话。
“就像我来西藏一样。”秦玉说,“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人,必须离开。但不管走到哪里,心里装着岩台就行。”
陈述眼眶有些热。
“秦玉,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年后。”她说,“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2002年12月18日,省城。
全省小康县命名大会。
陈述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捏着那份改了七遍的讲稿。主席台上方挂着大红横幅,两侧摆满了鲜花。来自全省各地的代表坐满了整个礼堂,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主持人念到岩台的名字时,陈述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他站在讲台后面,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
讲稿就在眼前,但他忽然不想看了。
“各位领导,同志们,”他开口,“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念稿子。我想讲几个人,几件事。”
台下安静下来。
“五年前,我第一天到岩台,去双河镇。双河机械厂的厂长姓周,五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他拉着我的手说,‘陈书记,您给指条路吧,厂子快不行了,几百号工人等着吃饭。’我那时候刚去,哪里有什么路?我只能说,‘老周,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顿了顿。
“后来,我们真的想到了办法。改制,找市场,找技术,找订单。五年后的今天,双河厂产值九千八百万,工人一千五,产品卖到了全国。老周的头发还是白的,但那是累的,不是愁的。他逢人就说,是陈书记救了我们厂。可我知道,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
台下有人鼓掌。
“第二个人,是个老茶农。马头乡的,七十多岁,种了一辈子茶。五年前我去他家里,他给我泡了一杯茶,说‘陈书记,这茶好喝吧?可就是卖不上价,中间商压得太狠,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卖?他说,‘没门路,没品牌,没人信’。”
陈述的声音低了下来。
“后来,我们帮他办了合作社,注册了品牌,找了销路。今年他家的茶叶卖了四万多块,是五年前的十倍。他见到我就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说,‘陈书记,您是好人’。可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好才富起来的,是因为他肯干,是因为他们那一代人,等这个机会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