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
然后什么也不做,就带人家去吃饭,看电影,静静地看着那张和蒽蒽有几分像的脸,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你看,她还活着,她就在你身边。
等熟悉了,清清楚楚地意识到……那不是蒽蒽。
性格不像,声音不像,看他的眼神不像。
一切都不像。
他才会提出分手。
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有三分像蒽蒽的姑娘。
如此反反复复。
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那个女孩。
包括沈烬年,包括顾锦川,包括他身边所有的朋友。
他从未提起过。
因为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口,一碰就疼,一碰就……溃不成军。
雨还在一直下。
刘烁走到长安街的一个路口,停下脚步。
他仰起头,看着漆黑的、飘着雨丝的天空,任由雨水拍打他的脸庞。
雨水流进眼睛,有点刺痛。
他眨了眨眼,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
他苦笑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蒽蒽宝贝啊……”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的梦里看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想烁烁哥哥了吗?”
雨声淅淅沥沥,淹没了他的声音。
没有回答。
永远都不会有回答。
他的蒽蒽,永远十七岁的蒽蒽,永远留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洛杉矶午后。
留在了钢琴声里,留在了冰淇淋的甜味里,留在了……他再也回不去的青春里。
刘烁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就像这些年,他一直这样走着。
带着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带着一份永远无法释怀的思念。
带着一个,永远十七岁的女孩。
走向一个,没有她的未来。
哪怕,心已经死在了那个午后。
哪怕,灵魂已经跟着她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