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记忆又短,突然换环境会害怕、会焦虑,这些都是正常的。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慢慢熟悉你,适应这个新家,很快就会好的。”
“烬年……”许安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嗯?”沈烬年应着,耐心地等她继续说。
“在孩子回来以前,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样和他们玩,怎么样和他们培养感情。我幻想了无数遍,南南和北北要妈妈抱的样子,第一次清清楚楚叫妈妈的样子……可是等他们真的接回来了,我才发现,好像……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连他们哭,我都哄不好,连靠近,都会被拒绝。”她的声音很低,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挫败感。
沈烬年听着她这些压抑已久的话,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认真地说:“傻瓜,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现在怀着孕,身体和情绪都比平时敏感。南南和北北还太小,他们的世界很简单,谁陪伴得多,谁给的安全感足,他们就依赖谁。但这不代表他们不需要你,更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你是他们的妈妈,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给他们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许安柠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和笃定,心里的委屈似乎散了一些,但那份失落感依旧沉甸甸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他怀里。
沈烬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沈烬年和许安柠起床时,客厅里已经传来了孩子的咿呀声和叶静姝温柔的说话声。
他们走出卧室,看到叶静姝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个儿童餐椅。
南南和北北一人坐一个,穿着干净的小围兜。
叶静姝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糊,正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两个保姆在旁边随时准备递水、擦嘴。
南南和北北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北北脸上已经没有不正常的红晕,南南也乖乖地张着嘴等着奶奶喂饭,偶尔还对着叶静姝笑一下。
“妈,起这么早啊。”沈烬年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伸手探了探北北的额头,温度正常,这才放心。
许安柠也跟在后面,轻声叫了声:“妈。”
叶静姝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两个孩子身上:“北北的药等会儿吃完早饭还得再喂一次,巩固一下。剂量我都问过张医生了。”
“知道了,妈。”沈烬年应下。
叶静姝一边继续喂饭,一边说:“今天我就在这边看着孩子,不然我不放心。晚上我再回去。”
沈烬年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有些僵硬的许安柠,知道她此刻肯定不想和母亲单独相处,便点头答应下来:“那辛苦妈了。我这边先去换衣服上班。”
“去吧去吧,别迟到了。”叶静姝摆摆手。
沈烬年便拉着许安柠一起回了卧室洗漱、换衣服。
等两人收拾妥当,沈烬年从衣帽间拿出一双舒适的平底鞋,蹲下身,亲自给许安柠穿上,又拿起她的小包,牵着她走出卧室。
叶静姝抬头看到他们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有些意外:“安柠也要出门啊?”
“嗯,”沈烬年神色自然地说,“有个老朋友从国外回来,临时约见,但我今天公司事情多,实在走不开,就让柠柠帮我先接待一下,中午我再过去。”
叶静姝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也是,她也该学着处理这些人情往来了。不过还怀着孕呢,出门注意安全,别在外面乱吃东西。”
“知道了,妈。我们先走了。”沈烬年说完,便搂着许安柠的肩,带着她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许安柠才疑惑地问:“你不是说带我去公司吗?怎么又变成要我帮你招待朋友了?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会说中文吗?我只会点英语,其他语言一窍不通……看你有时候打电话说德语、西班牙语,还有……好像是俄语?这些我都不会,要是外国人我怎么接待啊?”
她一连串的问题,脸上带着真实的苦恼和担忧,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烬年看着她这副苦大仇深、认真盘算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许安柠被他笑得一愣:“你笑什么?”
沈烬年牵着她走出电梯,走向停车场,转身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和促狭:“小笨蛋,我那是骗我妈的。我没有什么需要单独接待的女性朋友,生意上有往来的女性合作伙伴,那也是公事,就算偶尔需要私下会面,也是让陈梦或者助理去安排、陪同。而且……”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单独去见我的男性朋友?”
许安柠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他耍了!她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他:“沈烬年!你又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