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把冻得小脸发紫、还在吸鼻子的小年糕抱起来,裹进自己温暖的大衣里,又伸手牵起同样冻得不轻的小石榴,就要往屋里走。
南南和北北立刻一左一右,紧紧抓住了他的大衣下摆,不让他走。
沈烬年看着四个孩子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小年糕被爸爸抱着,暖和了一些,立刻凑到沈烬年耳边大声地宣布:
“爸爸!不好了!妈妈和周姨姨要做有毒的饼饼给你吃!你吃了会肚肚痛!还会死掉的!妈妈说要让你吃毒!”
沈烬年:“……”
他抱着女儿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厨房里的许安柠和周琼芳,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了小年糕的告密。
许安柠:“……”
周琼芳:“……”
两人看着门口被孩子们团团围住、表情一言难尽的沈烬年,又看看彼此,然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许安柠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扶着门框,“年糕!你……你胡说什么呢!”
周琼芳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沈烬年怀里一脸骄傲表情的小年糕,话都说不利索了:“哎哟我的天……吃毒……死掉……哈哈哈哈……烬年,你闺女……你闺女真是……”
沈烬年看着怀里一脸求表扬的女儿,又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两个女人,
再看看身边三个同样表情严肃、仿佛在等待他下达作战指令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头疼,又好气,又好笑,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他用额头碰了碰小年糕冰凉的小脑门,哭笑不得地说:“小笨蛋,妈妈那是跟周姨姨开玩笑呢。妈妈做的饼饼,怎么会有毒呢?”
“可是……我听到了!妈妈说要让你试毒!还说你吃了饼饼肚肚痛。”小年糕坚持己见,小脸严肃。
“那是妈妈在说,上次她做的饼饼没做好,爸爸吃了肚子不舒服,是食物中毒,不是真的有毒。”沈烬年耐心解释,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有点苍白无力。
“食物中毒?”小年糕歪着头,似乎在消化这个新词。
“对,就是没做熟的饼饼,吃了会肚子痛,但不是毒药,不会死掉的。”沈烬年努力安抚着女儿受惊的小心灵,目光幽怨地看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自家媳妇儿。
许安柠接收到他的目光,勉强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从沈烬年怀里接过还在纠结毒饼饼的小年糕,亲了亲她冰凉的小脸蛋:“傻丫头,妈妈那是跟周姨姨开玩笑呢。妈妈今天做的鲜花饼保证好吃,不会让爸爸肚子痛的,放心吧。”
她又看向南南、北北和小石榴,柔声道:“你们都听到了?是妈妈不好,乱开玩笑吓到你们了。快跟爸爸进去屋里暖和暖和,看你们冻的。”
警报解除,四个小家伙这才松了口气,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被许安柠和周琼芳赶着进屋暖和去了。
沈烬年站在门口,又看看身边笑意盈盈的许安柠,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看把孩子吓的。下次可不准开这种玩笑了。”
许安柠吐了吐舌头,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知道啦,年糕爸爸。快进去吧,外面冷。对了,毒饼马上就好,年糕爸爸要不要第一个试毒呀?”
沈烬年:“……”
他看着妻子狡黠如狐的笑容。
罢了,毒饼就毒饼吧,只要是她做的,毒药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