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南南和北北站在房间门口等着。
他们看到爸爸出来，南南轻声问：“爸，顾叔叔他还会好起来吗？”
沈烬年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他会没事的。”
顾宏一直对顾锦川放心不下。
这些年，他虽然嘴上说着给儿子自由，可暗地里，从来没断过对顾锦川的监视。
顾锦川在德国住院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正在参加一个饭局，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放下筷子就离席了。
他派人去打听顾锦川的现状，可这一打听，却牵出了一连串他从来不知道的事。
顾锦川的母亲得知儿子复发住院，一时慌了神，来不及遮掩。
顾宏让人顺着线索查下去，很快就查到了顾锦川这些年一直和何露、欢儿生活在一起的事。
他坐在车上，手里捏着那些照片——顾锦川抱着欢儿在公园里玩，何露站在一旁笑着给他们递水。
顾锦川推着购物车，何露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超市里。
还有一张，一家三口坐在草地上野餐，阳光很好，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顾宏看着那些照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喘着气，手指将照片边缘捏得皱了起来。
司机为他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他脸色铁青，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多嘴半句。
顾宏拿着照片，怒气冲冲地进了家门。
顾母听到动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爸，锦川是不是真的复发了？医生怎么说？他现在在哪儿啊？”
顾宏没有回答，直接将手里的照片甩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有几张划过顾母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顾母的脸被扇得偏过去，她愣了几秒，才弯腰捡起那些照片。
看到照片上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瞬间也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顾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顾母攥着照片，声音颤抖：“他爸……锦川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生活，你就让他去吧。”
顾宏气得破口大骂：“妇人之仁！那种出身的女人，怎么配进我顾家的门？”
顾母拉着他的胳膊，声泪俱下地劝说：“可是她为锦川生了一个女儿啊！他爸，锦川那身体你不是不知道，他这辈子……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孩子了啊！”
顾宏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痴心妄想。只要我活着一天，那对母女，我绝对不会认。”
妻子不停地劝说，顾宏却不耐烦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那是一份出生证明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顾欢儿的出生时间。
顾宏看着那个日期，顾欢儿出生的时候，顾锦川和郝汀兰还没有离婚。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可转念一想，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孩子，可以带回顾家。”
顾母以为他松口了，刚放下心来，却听到顾宏又冷冷地开了口：“不过，那个女人我们家不要。”
顾母瞬间紧张地看着他：“他爸，你什么意思？”
顾宏将那张出生证明攥在手里，声音冰冷：“对外就说，那是汀兰生前，他们两口子还没离婚的时候生的孩子。不过孩子身体不好，养在了国外。”
顾母惊呆了，声音都变了调：“顾宏，你要干什么？”
顾宏将那张纸折好：“至于那个女人……不能留。那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