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
等找到牙牙姐姐,他一定要当面拆穿傅纪淮的真面目。
让牙牙姐姐认清楚傅纪淮是个什么样的人,别再为那种人难过了,根本不值得。
可下一秒,裴徵的情绪又全都咽了回去,精气神好像一下就散了。
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牙牙姐姐……到底去了哪里?
他不会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想到这,一股恐慌感从心底升起,逐渐蔓延,直到将裴徵彻底包裹。
早知道他那天不该这么着急的。
他为什么就不能忍忍,等牙牙姐姐慢慢接受他呢?
裴徵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却丝毫抵消不了心底的后悔。
他抓着被子,双眼发红。
想哭。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脆弱敏感,心爱的人又不见了。
明明不应该这么想,可裴徵就是很害怕,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鹿珂。
如果她真的怨恨他至此,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牙牙姐姐……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吗?
一想到这,裴徵再也镇定不下来。
也再也没办法冷静的在病床上再躺下去。
他拔了手上的针,不顾身体的不适,快速离开医院。
走在圣京街头,可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鹿珂。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走了一个小时,身体越来越滚烫,脸颊发红。
眼前一阵阵发黑,晕眩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撑在路边的树上缓了一会。
但那种感觉始终没有退下去。
终于,裴徵眼前一黑,晕死在了圣京人来人往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