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齐修看着成宵，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肯定的。」成宵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第六人类帝国，这个名字，我绝不会记错。」
他转过头，把齐修的神情看了一眼。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齐修说，停顿了一下，「只是有些耳熟。」
「看来我们确实是敌人了。」
成宵把那个判断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轻微的叹气，像是某种遗憾真的落定了。
「那真可惜。」他说，「我还真的想跟你做朋友。」
「为什么？」
成宵往前走了几步：「你和那些人不同，他们是靠那些机械铁疙瘩，靠人堆，靠轰炸。」
「而你……」
他回头看了齐修一眼：「我感觉你像是会打架的人。」
齐修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后，前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成宵先注意到了，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齐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走过去，成宵用矛杆拨开了上面的浮沙。
那是装甲。
雷神锤动力突击装甲。
「认识？」成宵问，把矛杆收了回来。
也有些眼熟。」齐修说，「我想穿着看看。」
成宵把那套装甲打量了一遍，它不在天武国已知的任何装甲档案里。
那么眼前这套应该是威胁等级不够高，没有单独标注的必要。
他胸有成竹地往旁边站了一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势。
他的气，是可以穿透任何物理防护直接作用于内部的。
不管那套装甲的外壳有多厚，等对方穿上去了，他照样能让对方感受到他想让对方感受到的东西。
「穿吧。」成宵说，「我等你。」
齐修把零时放在沙地上，把装甲从沙里翻出来，开始进行穿戴。
几分钟后，装甲穿戴完毕，系统的界面在视野里亮起来。
「对不起了，成兄。」齐修透过面罩对外面的成宵说。
成宵正无聊地在沙面上瞎画，听到这句话便抬起头。
「你对不起什……」
话没说完，齐修已经动了。
雷神锤动力突击装甲的输出全开，脚下那片沙地被瞬间爆发的推力轰出深坑。
成宵的矛飞了出去，矛身在沙地上翻滚弹跳，最后插在了数米外的沙坡上。
齐修用左手夹住了成宵。
成宵使出了气。
气劲确实能穿透装甲，他没有吹牛。
那股气穿透了，然后撞上了齐修的身体。
然后，没有任何效果。
成宵整张脸涨得通红。
齐修另一只手把还在昏迷的零时重新捞起来，接着在沙漠里搜寻起其他人。
「阴险小人！当面说对不起转头就动手！」成宵一边挣扎一边骂，每次挣扎都用足了全力，但每次都被齐修压了回去。
「尽是诡计！话说的好听，什么不确定是不是，什么看着眼熟想穿上试试，都是骗人的！」
「嗯，都是骗人的。」齐修承认得很乾脆，脚步没停。
成宵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齐修会承认得这么直接，然后骂声又开始了。
「堂堂正正的敌人我一点都不怕！就是怕你这种笑面虎！满嘴都是朋友朋友的叫着，手脚比谁都黑！」
「谢谢夸奖。」齐修说。
成宵气得连骂都骂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知道逃不掉，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认栽。
他只能继续徒劳地挣扎，偶尔爆发一次气劲往齐修胸口撞，撞完发现没用，骂两句，歇一歇，再撞一次。
不久后，成宵的骂声停了。
齐修往前看了一眼，风沙里，有一个身影。
苏平在沙地上站着，看见齐修的方向，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汇合，苏平直接开口：「殿下跟我说过他的能力。」
「他没办法确定会把区域拉进哪一个异度空间，因为异度空间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
「但他能做到一件事。」苏平接着说，「把特定的存在，送进这个空间里特定的区域，保证他们落在安全的地点，而不是直接落在危险里。」
齐修点了点头，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万恒现在在哪？」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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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说：「殿下应该在处理被一起带进来的那支分舰队，等他解决了，就会把我们送出去。」
然后，苏平的目光越过零时，落在成宵身上。
「零时我认识，这个男的是谁？」
齐修把成宵往地上一放，一只手按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