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不能要。会出事的。村口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懂什么?”阿福的声音很硬,但他不敢看老婆的眼睛。
他蹲下来,背对着那两团晃眼的金色。灶膛里的火光照着他黝黑的脸,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儿子的病,想起老婆那双裂了口子的手,想起家里那口见底的米缸。他把金条攥在手心里,手背上全是汗,黄金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像烙铁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金条塞进怀里。
“运。”
阿福找了三个同村的渔民。
四个人蹲在船头,围着一盏马灯。阿福把那两根金条往船板上一搁,金灿灿的,晃得几个人眼睛发直。
“一人半根。干完就给。”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人说话。烟头在指间烧到了滤嘴,火星子烫了手指,才有人猛地甩了一下手。
“阿福,你疯了?”一个渔民把烟头掐灭,手还在发抖,“那是帮逃犯!抓住了要坐牢的!隔壁村老张头——”
“老张头是替人藏东西,没跑船。”阿福打断他,“咱们把货运到公海就走。海上那么大,巡逻舰能看见咱们?”
“万一看见了呢?”
“看见了就跑。跑不过就认。”阿福的声音低了,“可要是成了呢?半根金条。你打一辈子鱼都攒不下半根金条。”
几个人又沉默了。海风吹过来,马灯的火苗晃了晃,照得几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干。”
“干吧。”
“他娘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