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才最后叹道:「我曾也以为如此便是一生。
可当希望重现,仙门就在眼前时,我才知,若不去奋力一搏,我此生难安,必然后悔。
思瑶,你能明白吗?」
赵氏听着夫君发自肺腑的言语,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知道再难挽留。
她终究是读过书的女子,更能理解这份追求。
她拭去眼角的泪,用力点了点头:
「妾身……明白了。夫君放心前去,家中一切,妾身定与姐姐一同打理妥当。」
连续两日,李守才几乎与赵氏形影不离,倾囊相授。
赵氏本就心思细腻,又有学识底子,很快便将这秘术的核心要领掌握。
夜晚,月色清朗。
李守才独自一人来到后院那间紧锁的杂物房内。
他拴好门,意念沉入识海,锁定宫殿右侧池塘中那一百多条已长至十几斤多重的大头鱼。
「这些鱼虽蕴含灵气,对家人身体大有裨益,但我此去不知经年,无法时常补充。
直接留下活鱼,太过惹眼,且难以解释来源。
唯有制成鱼乾,灵气虽会流失大半,变得隐晦不易察觉。
但长期食用,潜移默化之下,强身健体丶延年益寿的效果仍在,最为稳妥。」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一百多条鲜活肥硕的大头鱼便从空间池塘中消失,突兀出现在杂物房的地面上。
兀自噼里啪啦地扭动着身体,鱼尾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李守才挽起袖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厚背砍刀和一个大木盆。
他动作麻利地抓起一条鱼,去鳞丶剖腹丶清除内脏,手法娴熟。
又变回了那个在田间地头精打细算的农家汉子。
只是他处理得格外小心,避免破坏鱼肉中那微弱灵机。
「这鱼鳔倒是肥厚,晒乾了也是好东西。」
他将清理乾净的鱼鳔单独放在一个小竹筛里。
随后,他用乾净布巾细细擦去鱼身上的血水和黏液,又取来细盐,均匀地涂抹在鱼身内外。
既为了防腐,也为了入味。
腌制片刻后,他用竹签将每条鱼撑开,使其保持舒展的形态,便于风乾。
他将处理好的鱼一条条挂在杂物房内早已拉好的麻绳上,又将那几个鱼鳔放在通风的窗台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看着挂满了一屋子的鱼乾,心中稍安。
次日,他将王氏和赵氏叫到此处,指着满屋的鱼乾嘱咐道:
「这些鱼乾,是我托人从寒潭深水中费尽心思弄来的,颇为难得。
你们需仔细收好,莫要轻易示人。
平日里,隔三差五取一些,或蒸或炖,给孩子们,尤其是石头和即将出生的孩儿补补身子。
你们自己也需食用,对身体大有好处。」
王氏看着这满满一屋子的鱼,惊讶地掩住嘴:
「夫君,这……这得花多少银子?」
李守才摆摆手:
「银子的事不必操心,你们和孩子的身体要紧。记住,细水长流,莫要浪费。」
他特意看向心思更为细腻的赵氏,「思瑶,你心思细,这鱼乾的取用,你多看着点。」
赵氏乖巧点头,她虽不明就里,但能感受到夫君对家人那份关切,柔声道:
「妾身明白,定会妥善安排。」
此刻,站在禹家灵膳阁外,回想起那满屋的鱼乾,李守才心中稍感慰藉。
第三日,李守才将王氏丶赵氏以及管家李安召集到正厅。
当他说出即将远行修仙的决定时,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王氏首先红了眼眶,抚着隆起的腹部,声音哽咽:
「夫君!你……你怎能此时离去?孩子眼看就要出生了……」
石头似乎也感受到离别的气氛,抱着李守才的腿不肯松开。
赵氏虽已知情,仍是别过脸去,悄悄抹泪。
李安更是跪倒在地:「老爷!您这一走,家中……」
李守才心中酸楚,却强自镇定,温言安抚:
「都莫要如此。我此行并非不归,只是外出修行。
家中诸事,我已安排妥当。」
他仔细嘱咐了田产丶梨园丶武堂丶护卫等一应事务,要求他们遇事多商议,对外一致。
最后,他取出那把象徵着家族底蕴的地下室钥匙,郑重地交到王氏手中:
「如蝉,你心思缜密,善于持家。
这钥匙便交由你保管。内中是我李家积累,乃家族根基,万不可有失。」
他深知王氏有些守财的性子,又特意叮嘱道:
「然,钱财乃身外物,该用时切莫吝啬,尤其是对家中忠心之人,莫要寒了人心。」
王氏接过那沉甸甸的钥匙,感觉重